月恺璇眼里似乎有星河流转,有月影婆娑。最终,都化作了一抹淡淡的,却足以让天地失色的温柔。“傻瓜。”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划过林皓然的脸颊。她的指尖,依旧冰凉。但林皓然,却感觉像被一道暖流击中。“血龙之契,是云龙将军留下的最后手段。”月恺璇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它源自一头上古血龙的精魂,那头龙,是将军当年最强大的敌人,也是最敬佩的对手。”“将军击败了它,但没有彻底抹杀它的存在,而是用自己的愿力,与它的龙魂签订了契约。”“这股力量,代表着最纯粹的‘毁灭’。”“之前在皇城之战,那是契机,让它再次出现。”“但,不到万不得已,将军从不动用。”“因为每一次动用,都是在与深渊共舞。”“稍有不慎,就会被龙魂中那股暴虐的意志所反噬,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林皓然静静地听着。这些,是刻在他血脉里,却又被封印起来的历史。“但将军,终究是将军。”月恺璇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带着一丝骄傲。“他找到了驾驭这股力量的方法。”“什么方法?”林皓然好奇地问。“守护。”月恺璇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当你的心中,有了比毁灭更重要的东西时,你就不再是它的奴隶,而是它的主人。”“毁灭的冲动,会变成你守护的利刃。”林皓然的心,猛地一震。守护。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最后一道枷锁。他彻底明白了。他看着月恺璇,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明白了。”月恺璇笑了。她很少笑。但每一次笑,都像冰雪初融,万物复苏。“你比他,学得更快。”她轻声说。林皓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云龙将军,是他的前世。“因为,我比他更幸运。”林皓然说。“嗯?”“因为我一睁眼,就能看到你。”这一次,月恺璇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地俯下身。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带着淡淡的香气,拂过林皓然的脸颊。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林皓然甚至能看清,她那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他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就在这时。“吱——!”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将这暧昧的气氛,彻底撕碎!巨大的惯性,让车里的所有人都往前一冲。林皓然的头,差点撞到前排的座椅上。“怎么回事?”秦伯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声音沉稳。“前面……有东西。”杨冬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所有人,都向车窗外看去。然后,他们都愣住了。只见,在他们前方不远处,那片空旷的灰色荒原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华丽的,充满了哥特风格的……木偶剧院。那座剧院,就那么突兀地,矗立在荒原之上。仿佛它从一开始,就在那里。它通体漆黑,点缀着暗金色的复杂花纹。高耸的尖顶,像一把把利剑,直刺苍穹。剧院的正上方,挂着一个巨大的面具标志,一半在哭,一半在笑。在剧院的门口,铺着一条长长的,猩红色的地毯。地毯的两侧,站着两排,穿着中世纪礼服的木偶。它们一动不动,脸上挂着诡异而僵硬的微笑,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越野车的方向。这景象,荒诞,诡异,又充满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仪式感。“是‘操偶师’。”月恺璇的声音,冰冷了下来。她已经坐直了身体,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再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只剩下一片如万年寒冰般的警惕。“他终于肯亲自露面了。”秦伯握紧了手中的龙枪,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所有人注意,进入一级战斗状态!”柳心怡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能量护盾最大化!所有武器系统,解除保险!”越野车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一层淡蓝色的六边形护盾,将整个车身笼罩了起来。车顶和车身两侧的武器平台,也缓缓升起,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座诡异的剧院。然而,对方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就在这时。剧院那两扇雕刻着悲喜双面神的大门,缓缓地,无声地打开了。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走了出来。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燕尾服,像是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音乐会。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戴着一副单片眼镜。他的相貌很英俊,甚至可以说,有些过分的俊美。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瓷器。嘴角永远挂着一抹,优雅而从容的微笑。他就像一个,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却让车里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因为他们能感觉到,在那副优雅的皮囊之下,隐藏着何等疯狂,何等扭曲的灵魂!他就是“操偶师”。他走到红毯的尽头,停了下来。他没有看那些冰冷的武器,而是将目光直接投向了车内的林皓然。那目光充满了欣赏,迷恋,和一种艺术家看待完美素材的狂热。“初次见面,寻踪猎人x的各位。”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大提琴一样醇厚,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请允许我,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操偶师’,一个追求极致艺术的手艺人。”他微微鞠躬,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手艺人?”柳心怡冷笑一声,“把活人做成傀儡,就是你所谓的艺术吗?”“哦?”操偶师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微笑着说,“这位美丽的小姐,看来对我的艺术有一些误解。”“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短暂,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缺陷。”:()寻踪猎人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