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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暗流涌动九黎百年布局（第1页）

石碑灭了，但罗盘没灭。林默把罗盘贴在预言石表面沾了一会儿之后，盘面上多了一层极淡的青膜，像水面上的油光。青膜不是完整的，有七八处大小不一的缺口，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啃过。“它在复刻。”林默说。“复刻什么？”“预言石里面的东西。不全，只有碎片。”他翻动罗盘，让光膜对准石室墙壁。青色的光线投射在墙面上，形成一片模糊的影像，像老旧的水墨画。画面不稳定，一跳一跳的。但能看出来是苗疆的地形，山脉、河流、城池，和之前预言石显示的大致轮廓相似。但罗盘上的画面多了一些细节——山体内部的空洞结构，几条颜色不同的虚线从地面延伸到山体深处，像埋在地下的管道。龙王凑近看：“这些虚线是什么？”林默看了很久。“是通道。九黎挖的。”“通到哪里？”罗盘的光膜闪了一下，画面切换。虚线从地面延伸到山体内部，在旱魃沉睡的位置附近汇合，形成一个环形通路。通路沿途分布着七八个节点，每个节点位置都有标记——细小的黑点，像针尖扎出来的洞。“这是……气脉。”龙王的声音突然变了，“他们在截断苗疆的地气。”云无心走过来：“什么气脉？”“山有山的气脉，地有地的气脉。”龙王指着墙面上的投影，“苗疆的地气主生发，草木茂盛、水源充足，靠的就是地下这些气脉。九黎挖了这么多通道，把气脉一条条截断、改道。”“改到哪里去了？”投影没有显示改道之后的去向。画面停在环形通路上，黑点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像多米诺骨牌依次被推倒。最后一个黑点亮起来的时候，整个画面剧烈抖动了一下，然后彻底碎了。罗盘上的青膜消失了。盘面恢复成原本的金色，那些缺口也没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林默看着罗盘沉默了很久。“九黎在苗疆的布局不止百年。”龙王转头看他：“不止？”“龙宫的石碑显示的画面是最近几十年的。但罗盘复刻的东西……”他停顿了一下，“那些通道被挖开的痕迹，有些地方已经长出了新的岩层。至少两百年。”云无心觉得后背有点凉。她从东海到太虚山，一路打过来，以为面对的是一个近年来才崛起的势力。但两百年是什么概念？她的太爷爷的爷爷都还没出生的时候，九黎的人已经在苗疆的山体里挖通道了。“他们为什么要挖那么久？”“因为旱魃的心脏需要慢慢唤醒。”林默说，“一口气灌太多力量进去，心脏会裂开。所以他们用气脉改道的方式，一点一点往旱魃身体里渗魔气。像水滴石穿。”他从怀里掏出龙王给的那卷帛书，铺在地面上。帛书上的地图比罗盘投影粗糙很多，但关键的地标都对得上——圣城的位置，祭坛的位置，瀑布的位置。林默在帛书边缘空白处用手指画了几条线。“按照罗盘显示的通道分布，九黎的气脉改道工程在旱魃沉睡地点下方形成了一个环形阵基。这个阵基不是一天建成的，是整个苗疆地气系统被慢慢扭转的结果。”龙王蹲下来看那几条线：“意思是苗疆的地下气脉已经被改得差不多了？”“七成左右。”林默说，“剩下的三成还在慢慢渗透。预言石显示旱魃苏醒速度在加快，说明最后那三成的渗透也在加速。”云无心在地图边蹲下来，指着其中一个黑色标记的位置。“这里是什么？”林默看了一眼。“距离圣城八十里的一座小镇。”“普通人住的地方？”“苗疆的普通人。”云无心抬头看向林默。“九黎的通道挖到了居民区底下。他们在用人身上抽什么东西？”林默没有回答。但在场的人都想到了同一个答案。龙宫的石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夜明珠的光昏黄地照着四个人的脸，每个人都看到了别人脸上同样的表情。“祖巫庙。”龙王突然开口，“苗疆各部族的祖巫庙，建立在气脉最旺盛的节点上。如果九黎要在苗疆布局，祖巫庙是他们绕不过去的地方。”“什么意思？”“祖巫庙的地气和居民区的地气是连着的。如果九黎从居民区底下抽东西，最先被影响的会是祖巫庙的气运。”龙王看着地图，“而苗疆各部族的巫祝，对祖巫庙气运的变化极其敏感。”云无心明白了。“巫族内部出了叛徒。有人帮九黎掩盖了气运流失的迹象。”【洞悉九黎百年苗疆布局，天机值+12，剩余17382000，浩劫煞气持续侵蚀，业火值+2，剩余68100】“不止一个叛徒。”龙王说，“一个两个巫祝可能被收买，但整片苗疆的气运变化持续两百年都不被察觉，说明叛徒渗透进了巫族上层。”林默收好罗盘，把帛书也卷起来。“苗疆这边的情况比东海复杂得多。”“复杂十倍。”龙王站起来，“你们有具体的计划吗？”“先到苗疆，找到那个瀑布入口。”林默说，“旱魃的苏醒速度在加快，我们不能再绕路了。”龙王看着他，又看了看云无心。“你们现在的战力，打魔尊境长老有把握吗？”云无心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青色光纹在皮肤下面缓缓浮现，像沉睡的血管在一次一次跳动。“打过才知道。”龙王没再追问。林默走向石室门口。路过云无心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两人一前一后走上螺旋台阶，夜明珠的光在身后渐渐暗去。龙王站在石室中央，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风从海面上吹过来，穿过龙宫的废墟和正在重建的宫墙，带着一丝凉意。他转头看向预言石。石碑安静地立在角落，像一尊沉默的老人。碑面上的青光已经彻底灭了，但他觉得石碑深处还有东西没走——像一头闭着眼睛的野兽，在假装沉睡。预言石预知了浩劫。但它没有预知结局。也许是因为结局还没写出来。【当前数值：天机值17382000，业火值68100】【下章预告】众人连夜商议对策，整装备战，即刻奔赴苗疆破局。：（）命剩三年？四圣女求我别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