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最豪华的酒店,今天门口停的车比平时多了三倍。奔驰宝马都算普通的,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一辆接一辆,跟开车展似的。林默站在酒店门口,浑身不自在。西装是江晚秋让人送来的,藏青色,料子好得摸不出是啥做的。可领带勒得他喘不过气,皮鞋硬得像砖头,走一步路都费劲。“能不能不系领带?”他扯了扯领口。“不能。”江晚秋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黑色礼服,左眼还缠着纱布,可右眼画了眼线,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你现在是我的保镖,得像个样子。”“保镖?你不是说让我来看邪气的吗?”“都一样。顺便当个保镖。”她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别让人等急了。”林默被她拖着往里走,脚底打滑,差点摔一跤。“你能不能慢点?这鞋不会走路。”“多走两步就习惯了。”大厅里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挂了一排,照得跟白天似的。展柜摆了一圈,瓷器、字画、玉器、青铜器,琳琅满目。穿着西装礼服的男男女女端着红酒杯,三三两两聊着天,看起来跟电视里演的差不多。最中间那个展柜最大,一米多高,用红布盖着,还没亮相。那就是今晚的压轴品——唐代镇墓兽。林默离着十几步远,就感觉到了一股阴气。冷飕飕的,像冬天里的风,往骨头缝里钻。他眯了眯眼睛,盯着那块红布。“感觉到了?”江晚秋低声问。“嗯。很浓。”他把手伸进西装口袋,摸了摸里面的罗盘。罗盘暗着,天机值才回到5,可它震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他。“比我想的还邪门。”江晚秋说,“我的人靠近那个展柜,回来就头疼,疼了一整天。”“你没找人看过?”“找了。请了个和尚,说是怨气太重,镇不住。又请了个道士,看了一眼就跑了,说这东西不能碰。”“那你叫我来?”“你不就是干这个的?”林默看了她一眼。“你把我当什么了?驱邪的?”“不然呢?你以为我叫你来喝酒?”两人说着话,走到展柜旁边。一个男人站在那儿,穿着唐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五十来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肚子有点大,可精神很好。他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佛,蛇形的,幽绿幽绿的。林默看到那块玉佛,眼睛眯了一下。服务区老板娘戴过同款的,南洋富商也戴过同款的。那人转过头来,看到江晚秋,笑了。笑得很有礼貌,可那笑容不达眼底,像挂在脸上的面具。“江总,好久不见。”“王总,好久不见。”江晚秋笑得客气,可林默听出来,那客气里有距离,“听说您最近在南洋发了大财?”“小生意,小生意。”他笑着,目光转到林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这位是?”“我的保镖。”江晚秋说。“保镖?”他又打量了林默一圈,从脸看到脚,又从脚看到脸,“看着不像啊。这气质,倒像个道士。”林默没说话。他看着王总脖子上的玉佛,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王总说笑了。”江晚秋接过话,“他就是个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今天带他来开开眼。”“乡下人?”王总笑了,“江总谦虚了。能站在你身边的人,哪能是普通的乡下人?”他伸出手,看着林默。“鄙人王德贵,南洋鸿盛集团董事长。敢问兄弟贵姓?”林默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没握。“姓林。”王德贵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他收回去,笑得更开了。“林兄弟,有个性。我喜欢。”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江总,你这个保镖,哪儿请的?我也想请一个。”“乡下请的。你请不起。”“多少钱?”“不是钱的事。”江晚秋挽着林默的胳膊,“他是我的人,不卖。”王德贵看着她,又看了看林默,笑了。“行。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他转身,指着展柜,“江总,今晚的压轴品,你有兴趣吗?”“唐代镇墓兽?”江晚秋看着那块红布,“听说是个好东西。”“好东西?”王德贵笑了,“岂止是好东西。这是我从陕西一个大墓里弄出来的,唐代的,完整无缺。全国找不出第二件。”“王总厉害。这种级别的文物,也能弄出来。”“有钱能使鬼推磨嘛。”他笑得得意,“江总要是喜欢,待会儿可以举牌。我不跟你抢。”“王总舍得?”“舍得。交个朋友嘛。”江晚秋看着他,笑了。“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两人说着话,林默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他的目光一直在那块红布上,阴气就是从那儿冒出来的。不是普通的怨气,是九黎的气息。他闻过这种味道。锁龙井底,水鬼王身上,就是这个味。,!“林默。”江晚秋叫他。“嗯?”“发什么呆?走了。”“哦。”他收回目光,跟着江晚秋走了。王德贵站在展柜旁边,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的笑慢慢收了。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佛,玉佛亮了,幽绿幽绿的,一闪一闪的。“林默”他喃喃道,“青牛村的天师?”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名字——“安倍晴海”。“人来了。带罗盘来的。”回复很快:“盯住他。别让他碰镇墓兽。”王德贵把手机收好,又笑了。笑得跟刚才一样,客气,礼貌,可那笑容底下,藏着刀子。拍卖会开始了。大厅里的灯暗了一半,只有展柜上的灯还亮着。主持人站在台上,西装革履,声音洪亮。“各位来宾,欢迎参加今晚的春季拍卖会。今晚的拍品一共二十三件,件件精品。最后一件,是我们的压轴品——唐代镇墓兽。”他走到最大的展柜前,手放在红布上。“这件镇墓兽,出土于陕西一座唐代大墓,保存完好,全国罕见。起拍价,五百万。”他掀开红布——林默眼皮跳了一下。那是一只兽,蹲着的,像狮子又像老虎,张着嘴,露着牙,眼睛瞪得溜圆。石头的,灰黑色,身上刻满了纹路。不是普通的纹路。是九黎文。林默认得几个字——“镇”、“魂”、“祭”。连起来就是“镇魂祭”。这东西不是镇墓的,是祭墓的。用人命祭的。阴气从镇墓兽身上冒出来,像烟一样,一丝一丝的,往四周扩散。周围的人感觉不到,可林默看得清清楚楚。那阴气钻进人的鼻子里、嘴里、眼睛里,像虫子一样往里爬。“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怎么了?”江晚秋凑过来。“这东西不是镇墓兽。是祭器。用人命祭的。”江晚秋脸色变了。“那它在这儿——”“在吸人的阳气。”林默看着周围的人,那些有钱人举着牌子竞价,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被吸,“得把它封住。”“怎么封?”“用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折成三角形,夹在手指间。罗盘震了一下,天机值从5掉到4。不够。净心符要10点天机值,他只有4点。“借我用一下。”他把手放在江晚秋的手上。她手腕上戴着那块玄金吊坠——神鼎碎了以后,就剩下这块吊坠了。吊坠里还有一点玄女之力,不多,可够用。“你——”“别说话。”吊坠亮了,金光顺着手腕流进林默的掌心。罗盘震了一下,天机值从4跳到15。够了。他把黄纸夹在手指间,低声念了一句咒。黄纸亮了,不是金光,是白光,很淡,像月光。净心符。:()命剩三年?四圣女求我别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