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大长老被砸飞出去,撞在井壁上,咔嚓一声,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可他没倒,撑着骨杖站起来,嘴角挂着黑血,还在笑。“女娃,你的神鼎都快碎了,还能砸几下?”江晚秋低头看神鼎,鼎身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密密麻麻的,像蜘蛛网。金光暗得都快看不见了,像快没电的手电筒。“能砸一下是一下。”她咬牙,举起神鼎又要砸。“江晚秋!”林默喊,“你的鼎——”“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冲上去,神鼎砸下去——大长老躲开了。他身形一闪,像鬼一样,从井壁窜到另一边。神鼎砸在石头上,轰的一声,石头碎了一地,可鼎身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哈哈哈哈”大长老狂笑,“你的鼎撑不住了!再来一下,它就碎了!”江晚秋低头看神鼎,鼎身上的裂纹已经扩到七成了。再砸一下,真会碎。可不砸,血莲就保不住。她咬牙,举起神鼎——“江晚秋!”林默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能再砸了!再砸鼎就碎了!”“碎了就碎了!”她甩开他的手,“碎了也比让那东西爬出来强!”她转身,面对大长老,神鼎举过头顶。“老东西,看好了!这一下,送你上路!”她拼尽全力,把神鼎掷出去——神鼎带着金光,像一颗流星,狠狠砸在大长老胸口。轰——大长老被砸飞出去,撞在井底最深的石壁上,整个人嵌进石头里,骨头全碎了。他嘴里涌出黑血,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神鼎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林默脚边。他低头看,鼎身上的裂纹已经扩到七成了,密密麻麻的,像随时会碎。可金光还在,很弱,像快灭的蜡烛,可还在。“没碎”他喃喃道,“还撑得住”江晚秋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她嘴角挂着血,左眼的纱布被血浸透了,右眼也红得吓人。“江晚秋!”林默冲上去扶她,“你没事吧?”“没事”她擦了擦嘴角的血,“就是有点晕”她撑着林默的手站起来,腿在打颤,可没倒。“血莲呢?”她问,“血莲怎么样了?”林默转头看井口。苏小米还跪在那儿,双手撑着地面,血还在滴。血莲的花瓣裂了一条缝,可没散,还在包着那根手指头。“还在”苏小米声音很轻,像风,“还差一点就差一点”她的头发从发尾开始褪色,灰白变成灰白,灰白变成苍白,苍白变成透明。像枯草,像霜打的叶子,一点一点失去颜色。“小米!”林默冲过去,“你停下来!你听到了没有!停下来!”“不停”她摇头,“就差一点了”血莲的花瓣在合拢,最后一片,就差最后一片。可那根手指头在挣扎,在往外挣,黑血从指甲缝里往外冒,把花瓣都染黑了。“封不住”苏小米的声音在发抖,“它太强了我封不住”“我来帮你!”林默蹲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用我的血!”“不行!你的血不是巫蛊血脉,会污染血莲的!”“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苏小米没说话,只是盯着血莲,盯着那根还在挣扎的手指头。她咬了咬牙。“还有办法”“什么办法?”她没回答,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咬破手腕。血喷出来,不是一滴一滴的,是喷的,像水管裂了。银色的血,泛着光,喷在血莲上。血莲猛地一亮,花瓣上的裂缝愈合了,最后一片花瓣合拢了——咔嚓。手指头被包住了。血莲的花瓣紧紧箍住它,像铁箍一样,一寸都动不了。“成了”苏小米笑了,“成了”然后她往前倒。林默一把接住她,抱在怀里。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不,比白还白,是透明的,像冰,像雪,像随时会化掉的东西。“小米!小米!”她微微睁开眼,看着他,嘴角挂着笑。“林默我好看吗?”“好看你最好看”“骗人我现在肯定丑死了”“不丑一点都不丑”“那就好”她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轻,“那就好”“小米!你别睡!你别睡!”“我就睡一会儿就一会儿”她靠在他怀里,呼吸越来越弱,“你等着我我很快就醒”“小米!苏小米!”她没反应了。,!手垂下来,搭在地上,冰凉冰凉的。“小米!”林默抱着她,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她脸上,“你醒醒!你醒醒啊!”她没醒。怎么叫都不醒。井底安静了。血莲还在,包着那根手指头,金光一闪一闪的,像在喘气。裂缝不扩了,黑血不渗了,怨气也散了。可苏小米,也醒不过来了。江晚秋走过来,跪在林默旁边,伸手探了探苏小米的鼻息。“还有气”她说,“很弱,可还有。”“她会不会死?”江晚秋沉默了一下。“不会。”她说,“她命硬得很。”林默抱着苏小米,没说话。井底突然亮了一下。不是血莲的光,是神鼎的。他低头看,神鼎就在脚边,鼎身上的裂纹里,在渗东西。金色的,黏糊糊的,像蜂蜜,又像融化的金子。“这是什么?”江晚秋凑过来看。金色液体从鼎身的裂纹里渗出来,一滴一滴,顺着鼎壁往下淌。有一滴滴在林默手上,烫烫的,像刚烧开的水。可它滴在他左手上,左脸的石化停了。不是停了,是在退。从右脸往左脸退,从下巴往耳朵退,从鼻梁往眼角退。虽然退得很慢,可确实在退。“这”林默愣住了。“玄女神鼎”江晚秋喃喃道,“它在帮你”金色液体越渗越多,滴在林默手上,顺着手掌往上淌,淌到胳膊上,淌到肩膀上,淌到脸上。它流过的地方,石化解了,裂纹愈合了,连疤痕都淡了。左眼又能看见了。虽然还有点模糊,可确实能看见了。“神鼎在救你”江晚秋眼眶红了,“它在消耗自己的源力,救你”:()命剩三年?四圣女求我别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