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阵法在产生了共鸣。罗盘的金光和青铜门上的玄武纹相互呼应,一闪一闪的,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对话。轰——青铜门上的玄武纹彻底亮了起来,整扇门宛如被镀上了一层金色,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将整个井底都照得通明。接着,门上的纹路开始发生变化。玄武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第三局,玄武控水,已破。”字迹苍劲有力,显然是袁天罡的笔迹。林默凝视着那行字,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第三局破了”他喃喃自语道。“嗯。”林渊点了点头,同样沉默了许久。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林默。”“嗯?”林默应声。“你知道为什么袁天罡要布下这三十六局吗?”林渊问道。“为了镇压魔神。”林默回答。“不只是为了镇压。”林渊摇了摇头,“他是为了等待某个人。”“等待谁?”林默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林渊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等待你。”林默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渊。“你以为你是碰巧捡到那本《万法归宗》的?”林渊说,“你以为你是碰巧激活罗盘的?你以为你是碰巧来到这锁龙井的?”他接连问了三个“碰巧”,每一个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林默的心上。“都不是。”林渊说,“这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好的。从你出生的那一天起,袁天罡就已经算好了。你是天罡宿主,这三十六局就是为你而准备的。每一局,都是对你的试炼。每一个阵眼,都是你磨砺自己的地方。”“为什么是我?”林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因为”林渊沉默了一下,“因为你和袁天罡一样,心里有放不下的东西。”“什么?”“情。”林渊说,“对山村的眷恋,对身边人的牵挂,对那些放不下的执念。袁天罡觉得,只有心里有情的人,才能真正破局。因为魔神最怕的,不是天雷地火,是人心里的那点光。”林默握紧罗盘,沉默了很久。“那你呢?”他问,“你也是天罡宿主,你为什么没破成?”林渊笑了,笑得很苦。“因为我心里,没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溃烂的地方虽然好了,可疤还在,一道道,像蚯蚓一样爬在手背上。“我从三岁起,就被天机阁带走了。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每天就是练功、学阵法、背卦象。我不知道什么是牵挂,不知道什么是放不下。我只会完成任务,一个接一个,像机器一样。”他顿了顿。“可机器破不了局。因为机器心里,没有那点火。”林默看着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那你现在呢?”他问,“你现在心里有光了吗?”林渊想了想,然后笑了。“有。”他说,“刚才封门的时候,我看到你从井口跳下来,骂我傻,给我包扎那一刻,我心里好像亮了一下。”他伸手,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所以,别让我白死。”“你没死。”林默说。“差点。”“差一点也是没死。”林渊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行,没死。”他擦了擦眼泪,“那我走了。”“去哪儿?”“回天机阁。”林渊说,“还有一些事,要交代。”他转身,往井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林默。”“嗯?”“那三十六枚铜钱,你收好。”他没回头,“以后破局,用得上。”“我知道。”“还有”他顿了顿,“那枚裂了的铜钱,别扔。它虽然裂了,可还能用。就像我一样,虽然废了,可还能拼。”林默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可喉咙像堵了团棉花。林渊走了。一步一步,爬上井口,消失在夜色里。林默站在井底,手里攥着罗盘,耳边还回响着他最后那句话——“别让我白死。”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罗盘。坎卦亮了,和之前的卦象连成一片,像一串珠子,一颗一颗,慢慢串起来。坤卦、兑卦、坎卦、离卦四颗了。还有三十二颗。他握紧罗盘,抬头看着井口。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一线光从井口照下来,落在他脸上。“不会让你白死的。”他喃喃道,“一个都不会。”林默爬出锁龙井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井口围了一圈人,有警察,有记者,还有看热闹的群众。秦雪站在最前面,眼睛红红的,看到他出来,冲上去就是一个拥抱。,!“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她哭着说,“我以为你出不来了!”“没事。”林默拍了拍她的背,“我不是好好的吗?”“好好的?你看看你,浑身是血,哪好了?”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不太好看。衣服破了好几个洞,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手上的纱布都渗血了。“还行。”他说,“死不了。”秦雪又哭又笑,拿拳头捶了他一下。江晚秋靠在车上,右眼还缠着纱布,左眼看着他,嘴角挂着笑。“活着回来了?”“活着回来了。”“那就好。”她拉开车门,“上车吧,回医院。云无心醒了,在等你。”林默心里一喜:“她醒了?”“醒了。”江晚秋点头,“第一句话就问你在哪儿。”林默跳上车,车子发动,往医院开。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第三局破了,可还有三十三局。水鬼王死了,可魔神还在。铜钱裂了一枚,可还能用。林渊走了,可他还活着。他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的罗盘。坎卦亮着,和其他三颗卦象连成一片,像星星一样,在罗盘上闪烁。还有三十二颗。他握紧罗盘,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会好的。”他喃喃道,“一切都会好的。”:()命剩三年?四圣女求我别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