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井口传来一阵嗡鸣。无数银蝶铺天盖地飞下来,翅膀闪着银光,把整个锁龙井照得通亮。银蝶群中,苏小米缓缓落下,白衣染血,白发及腰,手里握着一把银针,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小米?!”江晚秋瞪大了眼,“你来干什么?快走!”苏小米没理她,只是看着大长老,淡淡道:“老东西,你不是要至阴之血吗?我给你。”话音未落,她举起银针,狠狠扎进自己的手腕。噗——鲜血喷涌而出。不是普通的红色,是泛着银光的,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像春天的花蜜,又像秋天的稻香。“这是”大长老瞳孔骤缩,绿火都颤了颤,“祖巫血脉!你竟然是祖巫传人!”苏小米没说话,任由鲜血流淌。鲜血滴入井水,井水开始沸腾,像烧开了一样,咕嘟咕嘟冒泡。黑气翻涌,发出凄厉的惨叫,像被火烧着了似的。“不!不可能!”大长老疯了,扑上去想要阻止,却被银蝶群死死挡住,“至阴之血你竟然用至阴之血献祭!你会死的!”“我知道。”苏小米笑了,笑得很平静,“蛊医的命,就是拿来换的。”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像纸。手腕的伤口止不住血,可她依旧站着,像一棵被风吹不倒的稻子。井水沸腾得越来越厉害,黑气被鲜血净化,发出刺耳的嘶鸣。水位开始下降,一寸,两寸,一尺,露出井底的石阶。石阶向下延伸,通向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刻玄武纹,怨气缠绕,门上趴着密密麻麻的黑气,像活物一样蠕动。正是玄武局的核心——祭坛入口。“门门开了”江晚秋喃喃道。苏小米脸色惨白,嘴唇都没血色了,手腕的伤口还在淌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鲜血汇聚成一朵又一朵血莲,花瓣血红,散发着金光。“林默”她呢喃一声,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小米!”江晚秋冲上去接住她。入手一片冰凉。苏小米的脸白得像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脉搏时有时无,像随时会断的线。“小米!你醒醒!你别吓我!”江晚秋拼命摇她,声音都变了调,“你他妈别死啊!林默会疯的!他真的会疯的!”苏小米微微睁开眼,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告诉林默我不后悔”说完,眼睛一闭,彻底昏死过去。鲜血继续流淌,汇聚成莲。血莲越开越大,花瓣一片接一片展开,托住江晚秋和苏小米,缓缓落向井底。大长老疯了似的扑上来,想要阻止,却被血莲散发出的金光弹开。他惨叫一声,绿火都黯淡了几分,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井壁上,骨头咔嚓响。“不可能!不可能!”他嘶吼着,声音又尖又利,“至阴之血祖巫献祭这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局!”血莲落地,花瓣铺成一道血桥,直通青铜门。门上的玄武纹开始发光,怨气被血桥净化,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像冰在碎裂。门缝里渗出的黑气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最后彻底消失。门在缓缓打开。污水处理厂地底祭坛。林默浑身是血,跪在石阶上,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可苏小米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蛊医的命,就是拿来换的。”“操!”他狠狠一拳砸在地上,指骨碎裂,鲜血直流,“苏小米,你他妈你他妈”他不知道自己在骂什么。骂苏小米傻,还是骂自己没用。身后,教徒又扑上来了。骨刀劈砍,黑气缠绕,可林默像没听见一样,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去死吧!”教徒一刀劈下来。千钧一发,一道金光从井口射下来,击飞教徒。紧接着,秦雪的声音从井口传来,又急又慌:“林默!门开了!玄武局的门开了!”林默猛地抬头。秦雪站在井口,手里拿着罗盘投影,脸上又是泪又是汗,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苏小米的血把门打开了!你快去祭坛核心!”“小米呢?”林默站起身,腿都在打颤,“小米怎么样了?”秦雪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掉。“她她昏过去了,江晚秋在照顾她。你先别管这些,快去祭坛核心!子时马上到了!魔神要出世了!”“我问你她怎么样了!”林默吼出来,眼睛血红。秦雪被吼得一哆嗦,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她她流了好多血手腕的伤口止不住江晚秋在给她止血,可是可是”,!“可是什么?说!”“可是她脉搏很弱气息也很弱江晚秋说说她可能”秦雪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林默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鲜血直流。他死死咬着牙,牙床都咬出血了。“去啊!”秦雪吼出来,声音都劈了,“你想让小米白死吗!”林默浑身一震。他猛地站起身,抄起短刀,一刀砍翻扑上来的教徒,朝着祭坛中央冲去。“滚开!都他妈给我滚开!”他疯了。刀刀致命,招招拼命,教徒被他杀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抱住他的腿,他一刀砍断对方的手臂。有人从背后偷袭,他反手一刀刺穿对方的喉咙。鲜血溅了一脸,分不清是谁的。距离黑色晶石越来越近。三米,两米,一米——“休想!”九黎祭司扑上来,一把抱住林默的腿,张嘴就咬。牙齿嵌进肉里,疼得林默直抽冷气。“给我松手!”林默一刀砍断祭司的手臂,祭司惨叫一声,可还是不松手,用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指甲嵌进肉里。林默一脚踹开他,祭司滚下石阶,撞在石柱上,骨头咔嚓响。林默趁机冲上去,一把抓住黑色晶石——入手冰凉刺骨。一股毁天灭地的怨气直冲脑海,像千万根针扎进脑子里。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活人献祭、万人坑、尸山血海、婴儿被活活烧死、孕妇被开膛破肚、老人被推下悬崖:()命剩三年?四圣女求我别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