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过。”云清月蹲下,手指摸了摸那些脚印的边缘,“不止一个,至少五六个。而且时间不长,可能就在今天下午。脚印还很新鲜,没被风吹散。”林默心里一沉。九黎的人,果然先到了。“走。”他低声道,带头钻进灌木丛。土包上长满了荆棘,野生的酸枣树,刺又尖又硬,刮得人衣服都破了,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但他们顾不上这些,拼命往上爬。爬到半山腰,发现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不大,只有半人高,一米宽,被一块大石头挡着。那石头少说几百斤,但已经被挪开了,露出黑洞洞的入口。洞口边缘的泥土很新鲜,还有拖拽的痕迹。洞里透出诡异的光。不是灯光,是那种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光。一明一暗,像心跳,又像呼吸。和之前在地铁隧道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又是祭坛。”苏小米颤声道,下意识往林默身边靠了靠。林默掏出罗盘,盘面上的指针在疯狂旋转,那些星图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像在报警。阴气太浓了,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跟紧我。”他道,带头钻进洞里。洞很深,斜着往下,越走越宽。墙壁是天然的岩层,但能看出人工开凿的痕迹。每隔一段,墙上就有一些凹槽,凹槽里放着青铜器——小型的面具,鸟形的雕像,还有几根金杖,在暗红色的光中泛着幽幽的光。“这些都是真的?”苏小米小声问。“真的。”云清月道,声音很冷,“三千年前的东西,一直藏在这里。外面博物馆里那些,可能只是复制品。”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那空间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高约二十米,像一座地下宫殿。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浮雕——青铜神树、纵目面具、太阳轮、神鸟、人像、野兽……全都是三星堆的典型纹路,栩栩如生,在暗红的光中像要活过来。空间中央,立着一棵巨大的青铜神树。那棵树足有十几米高,比博物馆那棵还要大,还要完整。分三层,每层三根树枝,树枝上站着九只青铜鸟。那些鸟形态各异,有的昂首向天,有的低头俯视,有的张开翅膀,有的收拢羽毛。树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和秦雪推演出来的一模一样。那些纹路从树根往上延伸,像血管,像河流,像生命的脉络。树身通体泛着暗红色的光。那些光从树根涌上来,沿着树干往上爬,像有生命的东西在流动。最后汇聚到树顶的一颗巨大的珠子里。那颗珠子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像水晶,又像玻璃。但里面封着东西——是一个小小的青铜面具,只有拇指大,但纹路清晰可见。那面具的眼睛,正在缓缓转动,像活的一样,像在看着什么。珠子下面,站着五个人。五个穿着金袍的九黎长老。他们围成一圈,正在念咒。咒语低沉、密集,像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又像无数人在低声哭泣。树身上的红光随着咒语闪烁,一明一暗,每一次闪烁,那颗珠子就亮一分。而在他们脚下,躺着七八个人——穿着普通的衣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考古队的?还是当地村民?已经死了,脸色青灰,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像在临死前发出无声的惨叫。“他们在用活人献祭。”苏小米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忍着才没掉下来。林默握紧罗盘,正要冲出去,云清月一把拉住他。“等等。”她低声道,眼睛盯着树顶上那颗珠子,“你看那眼睛。”林默抬头看去。珠子里的青铜面具,那双眼睛正在转动。不是随便转,是有规律地转——左三圈,右三圈,然后停下,盯着某个方向。那个方向,正好是他们藏身的地方。“它发现我们了。”云清月道。话音刚落,那五个金袍长老同时回头。为首的那个是个干瘦的老头,脸上皱纹像老树皮,但眼睛亮得吓人。他狞笑着,露出一口黑牙:“来了?等你们好久了。天罡宿主,太虚剑宗的大师姐,还有苗疆的小丫头。正好,都来了,省得我们一个一个去找。”他一挥手,身后四个长老同时扑来!林默罗盘一转,金光护体,迎了上去!……五分钟后,战斗结束。地上躺着五具尸体。死了三个,重伤两个。林默身上添了七八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背上,皮开肉绽,能看见里面的骨头。云清月也挂了彩,左臂上划了一道大口子,血流不止,但她还能撑。苏小米躲在后面放冷箭,银针扎中两个,也算出了力,但脸色更白了。林默走到神树底下,抬头看着那颗珠子。珠子里的青铜面具,那双眼睛还在转动。盯着他,冷冷的,像在打量,又像在嘲笑。“怎么打破?”他喃喃道。就在这时,珠子突然亮了。不是那种一明一暗的闪烁,是刺眼的光芒炸开,像一颗小太阳!那光芒从珠子里射出来,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照亮了那些浮雕,照亮了那棵神树,也照亮了林默的脸。他下意识闭上眼睛,但已经晚了——那光刺进他眼里,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扎!“啊!”他惨叫一声,捂住眼睛,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疼!撕心裂肺的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正在被灼伤,和秦雪一样!那种疼不是皮肉之痛,是直接烧在眼球上,烧在神经上,烧在脑子里!“林默!”苏小米冲过来,扶住他,声音都变了调。林默咬牙,强忍着疼,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像蒙着一层雾。但还能看见。他看见那颗珠子里的青铜面具,正对着他笑。那笑容很诡异,很古老,像在说: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三千年前就在等你。然后,珠子裂开。“咔嚓——”:()命剩三年?四圣女求我别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