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金光,如同天神之怒,不断从空中那两轮半烈阳中倾泻而下。山谷的地面早已被烧成一片琉璃,空气扭曲。在那片焦黑的血肉烂泥之上,金色的纯阳神火无情地灼烧,发出“嗤嗤”的声响,磨灭着其中最后一丝生机。“我就不信了!”福九全脸色苍白,但眼中却满是快意。“再加把劲,定要让他神魂俱灭!”众妖闻言,再次压榨体内所剩不多的妖力,疯狂注入阵法之中。苍须老者死死盯着那滩烂泥,干枯的手掌紧紧攥着,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总觉得心神不宁。那玉碟与赵景之间的联系,虽已微弱到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没有彻底熄灭。就在所有妖魔都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异变陡生!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凶戾的血色丝线,从那滩烂泥中冲天而起!猩红的血丝好像喷泉一般向上崩起,,硬生生地顶住了从天而降的金色神火!血肉在蠕动,骨骼在重塑。在那血光与金焰的疯狂对冲之中,一道身影,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筋骨爆鸣声里,重新站了起来!他浑身被无数扭动的血丝覆盖,皮肤上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一双眼眸,已化作纯粹的、不含一丝情感的猩红。“这……这不可能!”福九全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化为了无尽的惊恐。“这都不死!!!!”“这魔头!魔头!”剩下的妖魔心胆俱裂,维持阵法的妖力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赵景抬起头,就算刚刚在战斗中吸收了三头大妖的精血,但是现在血丝也在飞速的消耗着,自己可能撑不了多久。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我看你们能炼我多久!!!”话音未落,他动了。没有丝毫的闪避,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竟是主动迎着那粗壮的金色光柱,逆流而上!“拦住他!”苍须老者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赵景体表,漆黑的魔气与猩红的血丝交织沸腾,化作一件坚不可摧的胎衣。《太素胎衣化魔真解》与血鹤之力,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体内的原本凝实的魔婴因为这不计后果的催动,也在逐渐变得不稳定。砰!他一拳轰出,拳锋之上,血丝与魔气疯狂旋转,形成一个恐怖的钻头,血色钻头向上飞射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头顶烈阳之上。光柱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碎。阵外的众妖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反震而来,齐齐闷哼一声,修为最弱的一头妖魔,更是直接喷出一口鲜血。“他想硬撼破阵!”“稳住!他这是在自寻死路!”福九全双目赤红,也顾不上心疼,一口精血喷在了身前的金色阵图之上。嗡——原本有些黯淡的阵图再次光芒大盛,天空中的两轮半烈阳也稳定了下来,金光更甚!甚至缓缓落下,压在了赵景头顶。赵景被那股巨力重新压回地面,身上刚刚愈合的皮肤再次被烧灼得焦黑。但他毫不在意。而对方呢?这三阳伏魔阵虽然威力无穷,但每一次催动,对这些妖魔而言都是巨大的消耗!这是一场拉锯战,一场比拼底蕴的血腥对决!“再来!”赵景大笑,手中的玄锋举起,刀身之上,煞气缭绕。破煞刀第一式,染煞!再次狠狠的斩在阵法之上。一刀!两刀!三刀!只奈何,这群大妖的底蕴不浅。全都在咬着牙强硬支撑,整个阵法虽然动荡,但是那倾泻而下的狂暴神火,丝毫没有减弱!就在这时,赵景体内的魔婴,好似经受不住这般压榨,紧闭的眼皮之下眼珠乱转,就像在做一场十分吓人的噩梦一般。很快,魔婴双眼直接睁开,一声啼哭传来,就好像喝着奶却被人强行夺走奶瓶一般,眼神十分委屈。此声宛若在九幽深处传来,又好像在众妖耳边。原本还在集中精神的众妖,被这一声啼哭直接闹的混身妖力运转晦涩,甚至整个大脑在这一刻都放空了起来!就在这瞬间的分神,整个阵法,光芒猛地一黯!整个三阳伏魔阵,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破绽!“就是现在!”赵景根本没时间细究魔婴的异状,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浑身冒出了无数细密的血丝。“爆!”无数血丝涌向天空之中那残缺的第三阳!血丝缠绕住第三阳,好像冷水入锅一般,不断的有血丝被炙烤的直接消散。但是众妖的妖力并未能及时稳住,天空之中,那轮本就黯淡的第三阳,仅仅只是支撑片刻,便被血丝完全腐蚀殆尽。整个大阵,轰然一颤,威力锐减!“不好!阵法要破了!”朱大口吓得魂飞魄散。“孽畜!老夫跟你拼了!”苍须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他知道大势已去,竟是直接放弃了阵法,取出一张布满了血色符文的黑色符纸!那符纸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天妖殛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毫无征兆的,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天威,笼罩了整座山谷。铅灰色的云层,不知何时已经汇聚到了极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云层深处,有雷光在酝酿。轰咔!!!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大雷鸣,从九天之上炸响!“吼~~~!”紧接着一声浑厚的龙吟自云层之上传来!众妖听在耳里,颤在心里!而赵景心下更是一沉,他娘的!还有高手!一道煌煌如天柱般的紫色雷霆,撕裂苍穹,带着净化世间一切邪祟的无上威严,悍然斜劈下来!雷霆的目标,并非赵景,也非苍须老者。而是精准地落在那天空之中的剩余两道太阳之上!大地崩裂,碎石飞溅,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将对峙的双方,彻底隔开。狂暴的雷光电弧,让所有妖魔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的战栗。“是她!!!!!”:()杀穿妖魔乱世,从通幽血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