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场震动诸天的诸葛家抢亲事件,已然过去了几千年。荒灵仙宗,自那一次展露锋芒之后,便再度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沉寂。如同沉入深渊的古鼎,任由岁月侵蚀、任由淤泥覆盖,再无半分波澜外露。九重天上,秩序依旧井然,荒灵族人依旧往返于诸天与虚无之间历练修行,只是比从前更加低调内敛、更加不惹人注目。九天阵宫依旧照常运转着遍布诸天的阵道生意,可明眼人都能察觉——他们不再承接任何顶级攻伐大阵,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杀阵、那些曾经让诸天闻风丧胆的阵道手段,仿佛一夜之间全部封存。只守,不攻。彻底摆出了一副与世无争的姿态。诸天万族在最初的恐慌与备战之后,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心弦,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松懈下来。只要不去主动招惹,不去触碰他们的底线,便可相安无事。甚至有一些曾经惶惶不可终日的种族,开始嘲笑自己当年的小题大做。然而,这份虚假的平静,这份用时间堆砌起来的脆弱安宁,在这一年,被彻底撕碎。不是慢慢撕裂,不是寸寸瓦解。而是轰然炸裂,碎得彻彻底底。虚无深处。那是一片从未被探索过的死寂星域,混沌与虚无在这里交织成最原始的狂暴状态。没有星辰,没有光芒,没有任何生灵可以存活的条件。这里是虚无中的虚无,是连虚无生物都不敢踏足的禁区。可就在这一日,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死寂星域,突然爆发出一股冲霄黑气!那黑气不是普通的能量波动,不是修士突破时引发的天地异象,而是一种比黑暗更深邃、比虚无更纯粹的存在。它从星域最深处喷薄而出,如墨如渊,如混沌初开时第一缕原始之力,瞬间染黑了整片虚空!黑气之中,一道孤绝身影傲然而立。那是一个男人,身姿挺拔如枪,面容冷峻如刀削,一头黑发在虚无罡风中狂舞,周身没有任何诸天法则的牵引,没有任何命灵的共鸣波动,没有任何武魂升腾的光影。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把从虚无中锻造出来的绝世神兵,不依托天地,不依靠规则,只凭自身。只有最纯粹、最原始、最狂暴的虚无之力,如同臣服于帝王的子民,环绕在他身周,温顺而敬畏。天绝。那个当年被天族唾弃驱逐、被诸天耻笑的绝代天骄。四万多年前,他毅然决然地投身虚无,斩断了与诸天的一切联系。他舍弃了天道馈赠,亲手抹去了自己的种族印记,甚至将体内流淌的天族血脉都彻底炼化殆尽。他拥抱虚无,以虚无之道重塑道基,以虚无之力滋养神魂,走上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四万多年的孤独,四万多年的磨砺,四万多年的坚持。这一日,他终于踏出了那最后一步。轰——!!!没有天地异象,没有诸天庆贺,没有道音轰鸣,没有仙光普照。那些属于诸天仙尊突破时应有的一切盛大场面,统统没有。虚无不需要这些虚妄的装饰。虚无的规则在他脚下俯首称臣,混乱的时空在他身后归于安定,一股超脱十阶之上的恐怖气息,轰然席卷整个虚无!虚无诞生的第一位本土仙尊,诞生了。诸天震动,虚无沸腾。这是历史性的一刻。天绝,是第一个、是唯一一个、是完全以虚无力量迈入仙尊之境的存在。他,是虚无意志婺苏醒之后,降下的第一道神谕。是他证道仙尊之后,虚无意志第一次展现在诸天面前的利刃。天绝证道仙尊的瞬间,整个虚无再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虚无罡风变得更加温顺可控,虚无能量变得更加浓郁精纯,虚无法则变得更加清晰可感。无数在虚无中修行的修士,在这一股波动之下顺势突破,十阶强者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虚无,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崛起。然而,就在诸天万族还在为天绝证道而震惊、还在为虚无的剧变而恐慌的时候,一个诡异而残酷的真相,也在这一年彻底浮出了水面。所有修行武魂体系的修士,无论天赋多高、无论悟性多强、无论资源多足,全都死死卡在了十阶后期,终生无法再进一步。一个又一个惊才绝艳之辈,穷尽百年千年,耗尽无数机缘,用尽一切可以想到的办法,修为依旧纹丝不动地停在十阶后期。半步仙尊的门槛近在咫尺,可就是这一步,却仿佛隔着天堑,穷尽一生也无法跨越。仿佛这条路,天生就被斩断了尽头。无数修士绝望、疯狂、崩溃。无人知晓答案。只有站在最高处的寥寥几人,才隐约明白真相——武魂体系开道之祖还没突破,所有人都会受他限制。武魂之道,十阶后期,便是终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没有例外。就在天绝证道仙尊的同一时刻。虚无最边缘,诸天与混沌的交界地带。那片连虚无意志都难以触及的荒芜之地,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波动!那不是仙尊之威,不是道则碰撞,不是任何已知的力量层次能够描述的存在。而是一种比诸天更古老、比虚无更原始、比混沌更深邃的意志,在经历了千万年的沉寂之后,终于彻底挣脱了枷锁,睁开了双眼。一声轻笑,穿透混沌,响彻诸天与虚无。轻慢、淡漠、慵懒,带着亿万年沉睡之后刚刚苏醒的威严与从容。婺。醒了。虚无意志,千万年沉寂,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苏醒。祂没有理会刚刚证道的天绝,没有理会虚无中亿万修士的顶礼膜拜,意志一扫,直接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时空壁垒,精准地锁定了一处隐藏在混沌夹缝之中的通道。那是——荒界通道。是陈昀安身立命的根本之地,是族人栖息繁衍的世外桃源,是源力诞生的源头所在。“找到了……”淡漠的声音落下,不带任何情感波动,却让听到的每一个生灵都从灵魂深处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婺的意志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朝着通道冲击而去!祂要踏平荒界,斩断陈昀最后的根基。通道尽头,荒界核心。那一片从未被外人踏足的禁忌之地中,一直沉寂闭关、从未在诸天现身的陈昀本体,终于睁开了双眼。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怒吼咆哮,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只有一双淡漠如混沌初开的眸子,平静地望向通道之外那道古老而恐怖的意志。下一刻,两股至高意志在通道口轰然碰撞。没有画面传出,没有声音响起,没有任何余波外泄。只有混沌在无声颤抖,时空在悄然磨灭,规则在无声改写。陈昀本体,与虚无意志婺,正式交锋。那一战的结果,无人知晓。但混沌夹缝中传来的那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波动,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渐渐平息。几乎在婺出手的同一刹那。九重天。虚空无声裂开,一道麻衣身影缓步踏出。面容温和,眼神深邃,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就那样从容地走出来,仿佛回到自己阔别已久的家中。启皇。他没有去荒界,没有去找陈昀本体,而是直接找上了坐镇九重天的荒昔吾。“你该把鼎,还给我了。”启皇开口,声音平静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荒昔吾白衣胜雪,立于云海之上,淡淡低头,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访客。“九州鼎早已认主,”他的声音清冷如泉,“何来归还之说?”“你只是一具分身。”启皇的眼神微微转冷,那抹温和的笑意渐渐敛去,“承载我的鼎,修我的道,走我的路,如今也该物归原主。”话音落下,启皇不再多言,直接出手!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没有法则轰鸣,没有惊天动地的特效。只是简简单单一抓,五指如爪,朝着荒昔吾遥遥探去。可这一抓,却引动了千万年布局中积蓄的所有力量,引动了诸天残留的主宰道则,引动了九州鼎最初、最本源、最无法磨灭的印记!一股超越仙尊、逼近主宰的气势,轰然碾压而下!整座九重天都在颤抖!陆子鸣这一刻同时爆发,挡在荒昔吾身前。“启!”主宰传承之力全开运转,九重天界域之力全面爆发。无数阵纹闪烁,无数法则交织,无数力量汇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我以癌细胞长生,无敌诸天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