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难从石头上默默站起,盯着那座已经陷入死局的黑塔。空中,孤靳辰也翩然落下。“呵呵,要是姐姐问起来,我们可都没有动手哦。”陈渡难:“……”是啊,没动手。我们只是过来转了一圈,王金龙他们,自己就忽然这样了而已。只是,这能瞒住谁?陈渡难向孤靳辰翻了个白眼。“没兴趣跟你一起瞒着她。我最多,不说话。”“嘁,你比林观潮还没意思。”“林观潮……他现在生活的很有意思。”这句话直接让孤靳辰沉默下来:“……”下一刻,他攥着拳头,就要往第六十号黑塔里窜:“啊啊啊,我要下去灭了这群狗东西!”“行了。现在还能找不到我们做的痕迹,不要被人抓住把柄。还好刚刚发现我们那个人也中招了。”陈渡难一低头,发现自己抓着林观潮的手被鳞片覆盖,呈现出了骨骼变异的形状。他缩回手,感受到了耳畔传来的阵阵低语,和那密集的祈祷和哀求,脑袋开始一阵阵的发痛,像是被一根钢针挑拨着神经:“神的力量,使用后总是会加重被注视的污染。外面的污染太重,且根本无法停下来,我们必须得快点回去。”孤靳辰体表也开始泛起黑色光晕,眼底出现密集的红血丝,头脑昏沉,有种熬夜数日的不舒服感。他刚刚使用神的能力更多,显然污染要比陈渡难还来的猛烈。“别念叨了!”他暴躁的捂着耳朵,并不是在说陈渡难,而是在说那些无处不在的密集祈祷。显然这样捂着,并没有什么作用。这声音是由神的注视引起的精神上的声音,并没有物理性质的传播途径,也不会被手阻挡。“走吧。至于下面的事,让司律他们处理。”回到基地,陈渡难先行去了净化室,孤靳辰则是和司律说了一下刚刚的情况。刚说到一半,就看见金绮梦和傅珩忽然出现在了行政办公室内。傅珩这个瞬移的能力金绮梦特别喜欢,最近总是拉着他满基地的跑。孤靳辰立刻就想低头逃走,他出去办事,回来后身上的污染加重,肯定会让金绮梦发现的。“站住!”金绮梦精神体白蛇立刻被激活,嘶嘶的吐着蛇信子,猩红的眼睛盯着孤靳辰。她对污染太敏感了,精神体一下子就看出了孤靳辰身体的异样。司律:“……是我让他们出去办了点事。”孤靳辰松了口气。能不骗金绮梦,他还是不愿意撒谎的。然后立马乖乖走过来,黏糊糊的拉着金绮梦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摸,还直接挤开了站在一旁的傅珩。“姐姐,你看,我污染加重了,你帮帮我净化一下吧。”那声音夹的,听得被挤开的傅珩打了个哆嗦。“喂,好好站着,你这是干什么?”傅珩看了眼金绮梦,没有动手去推孤靳辰。主要是,在金绮梦面前,孤靳辰那身体就跟没骨头似的,一碰就倒。他粘包赖啊!“我真的好难受啊姐姐……”孤靳辰大大的块头就往金绮梦身上歪,都快折成商场门口的吹气气球了。他一靠进来,金绮梦的皮肤开始带起了黑色斑点,耳畔也听到了那隐隐约约的男女老少的低语,有点诧异。孤靳辰说难受,竟然是真的?金绮梦顿时心软了下来:“好好好,给你净化,没事了。”白蛇从金绮梦的背后缠绕而来,卷着孤靳辰,所到之处,黑色的污染被尽数吸收净化,引得孤靳辰舒服的哼出声来。大大个头的人又撒娇。“好舒服,姐姐最好了。”傅珩:“……”司律:“……”撒娇的人最好命吗?司律忍了再忍,发现自己实在做不出这样的动作,就熄灭了向绮梦撒娇的这个想法。他觉得,嗓子夹成那样说话,会恶心一整晚吧。有那点心思,还不如和绮梦私下在一起的时候,多动点力气。司律更喜欢以力服人。“陈渡难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去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司律打断孤靳辰的嘤嘤嘤,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他自己去净化室了。”“净化室能解决他的问题吗?胡闹。”司律直接拉开腕表,给陈渡难拨了过去。视频打开,就见净化室内一片混乱。如今金塔基地的哨兵们都不在意污染的事,所以每个出外勤的哨兵,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遇到战斗恨不得燃起全身血液,一个字,夯,能夯多猛,夯多猛。反正基地福利赠送的净化次数用不完,根本用不完!换班回来的哨兵,零污染出去,八九十的污染回来,只要不是当场畸变,全都能救回来。陈渡难一来,就算点了炸药桶。原本污染程度较轻的哨兵,被厄运之神的污染连累,全变成了重度污染。,!原本可畸变也可不畸变,等待净化的哨兵们全都畸变。陈渡难满脸黑线站在一群畸变哨兵之间,手上刚刚放倒一个。畸变哨兵没有理智,他只能先把这些家伙打晕。他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好像惹祸了,没想到净化室排队等待净化的哨兵这么多。我身上的污染把他们都引得畸变了。”视频里的景象大家都瞧见了,司律问清楚他在哪个净化室,就看向傅珩。孤靳辰想起了刚才在六十号基地时的情况,有些感慨:“厄运之神的威力果然不同寻常。”他的神力污染只是引得人向自身的欲望堕落,而陈渡难那可以让人倒霉的能力,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强啊!傅珩向司律回应的点点头:“我去把他带回来。”“别,我去吧。畸变哨兵有点多,净化室就很难净化完全。”金绮梦松开孤靳辰,去拉傅珩。孤靳辰盯着金绮梦松开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睛转了转,没再做多余的动作。等金绮梦和傅珩瞬移离开,他刚刚笑逐颜开的脸立刻板了起来,找了个角落靠墙蹲着。司律瞥了他一眼:“想要引起绮梦的注意,光会一些表面功夫,可没那么容易。”孤靳辰:“没事的,我又不做正夫,不需要顾虑家庭和谐。我只需要媚她,使劲媚她,就够了。嘻嘻。”司律:“你脸上不笑的时候,没必要发出这种声音。绮梦又不在。”孤靳辰:“嘁。”……净化室内。陈渡难又一次用手刀砍晕一个畸变哨兵。外面还会时不时进来一个哨兵,陈渡难已经叮嘱了门口守卫,可守卫也没禁得住厄运之神的污染,也畸变了。就这样,在金绮梦和傅珩到来的时候,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几十个哨兵。净化水晶在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蓝光净化速度并不快,人一多,净化力还会分散。白蛇从金绮梦身后应激幻形而出,最先注视着陈渡难。“等等,陈渡难身上怎么会有骨骼外甲?他的精神体不应该是厄运之神吗?”傅珩:“谁说神就不能拥有具体的外显形态了?只不过,在注视力较弱的时候,看不出来罢了。”金绮梦听到这里,目光落在了她的白蛇身上。在白蛇的头顶,有一圈淡淡的白色荧光。如果在精神图景里面,白蛇那圈光影其实就是女娲之神的投影。在现实里,精神力不会调动那么多,就只是个淡淡的虚影轮廓。如此说来,陈渡难今天的污染程度已经很高了。傅珩这时身形晃了晃。“我也受到影响了。”陈渡难往后退了一步:“傅珩你还是先离开。万一我们两个都畸变,绮梦可能照顾不来。”“你现在能行?”“理智很好。绮梦来了之后,我越来越清醒了。”“好。”傅珩没有多做停留,立刻先瞬移走了。只是他刚瞬移出去,就踢到了一个哨兵遗留在门口的武器,武器在墙壁上大力反弹,一下子撞在他额头上,传来了“哎呦”一声惨叫。陈渡难:“……抱歉了。可能还是受到了一点厄运影响。”金绮梦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厄运之神的威力真强!“我先给你净化。”白蛇游曳过来,围在陈渡难的身边,开始散发莹白的光芒。他畸变的手臂和突出的骨骼,逐渐消退,身上的黑色污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开。金绮梦的白蛇精神体吸纳着那些能量,身体里也映射出一丝黑灰,片刻就在净化力的作用下,消失无踪。周遭的污染随着精神体的吸纳,纷纷飘向金绮梦。地面上躺着的那些畸变哨兵,也挨个恢复了正常人型。只是他们都被陈渡难打晕了,就算恢复也没有清醒过来。又过了许久。金绮梦感受到空气中的污染彻底被净化干净了,她的白蛇精神体竟然传给了她一丝疲惫的感觉。白蛇化作细碎金光,消失在半空。金绮梦也睁开了眼。“嗯……”陈渡难脸上显出了一丝红润,口中不自觉的轻叹出声,手用力抓着旁边的围栏,才没让自己软倒下去。然后,便捂着嘴,一脸震惊的抬眸,看向金绮梦。这种声音……是我发出来的?他又羞又恼,觉得自己在向导阁下面前丢了体面。再看金绮梦,她在淡淡的净化水晶映照下,有种月下美人的感觉。白的发光。脸也美的惊人。举手投足,都像是在传递着向导天然对哨兵散发着的信号……他的目光,下意识的顺着金绮梦的脸,看向了她那张水润的红唇,又向下看去。白皙纤细,脆弱无比的脖颈,就这样暴露在他面前。有一种……想要贴上去用牙齿轻轻啃咬,仔细的让她薄弱娇嫩的肌肤,在舌尖碾磨而过的冲动。,!等等,不对劲,我脑子里在想什么?陈渡难脸更红了。一低头。这才发觉,他好像因为过度净化,被激发了结合热……亵渎,简直亵渎。大不敬!陈渡难担心自己下面的异样被发现,连忙弯着腰撒丫子就跑,背影看去都跑出了残影!他怕自己再不离开,就会动手对绮梦去做点什么。况且,没准这就是厄运之神对绮梦开的玩笑。他自觉自己和金绮梦没有任何感情上的基础,他真的顺着自己心意去做,无异于强迫她。绝不可以!这绝对就是金绮梦的厄运。陈渡难得仓皇逃开,让金绮梦一头雾水。怎么了?我给你好好净化,连声谢谢也不说就跑了?不过她很快想到了陈渡难临走时候,那弯的直不起的腰。瞬间想到了什么。和自家伴侣哨兵在一起待这么久,她当然也明白了过来,一旦向导给哨兵做的净化过于彻底,就很容易引起对自己有好感的哨兵的结合热。这件事已经在几个伴侣身上反复应验过了。刚才陈渡难,不会吧?他什么时候对自己产生了好感?陈渡难当初之所以要和自己绑定成守护哨兵,是怕厄运之神的污染加重,他控制不了。就像是这一次,他一个人,很容易造成整个基地的大混乱。金绮梦无奈的抓抓头。算了,他离开了也好,免得尴尬。哨兵的特殊体质,也挺容易让人难堪的。傅珩在净化塔不远处等着,额头撞了一个大大的包。没有被厄运之神污染,却沾染了厄运。刚才出来的这一会儿,他被飞起来的枪托砸了,随后踩进去一个沙坑,沙坑下面还有水渍,脚底一滑就摔了一跤。摔跤的时候额头撞在旁边岩石上,磕出了一个大大的红色肿块。嘶,好疼。傅珩捂着头站起来,就看见陈渡难的一个背影,跑出了飞毛腿的效果。“真邪门啊!这么邪门,以后可不能让绮梦老是单独和他在一起。嘶,不过也得经常做净化,厄运之神这倒霉扫把星体质,太让人讨厌了!”重新返回净化室,他就将金绮梦瞬移带回了政务大厅。这时,就看见司律、戾肆野、黎渊,正在整理自己的作战装备。“嗯?你们干嘛去?”戾肆野咧嘴一笑,指了指空中莹莹发光的地图,第六十号基地处画了一个红色的圆圈。“收缴战利品去!”:()向哨:契约了神的十个疯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