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初月静静听着,听了个大概,这场纠葛,全都围绕着一个名叫念念的年轻女孩展开。
深夜的城郊荒僻,能营业的场所寥寥无几。
几人打车找了一家清吧,店内灯光昏暗,客人稀少,正好适合闲谈。
几人落座点了酒水,沉闷的氛围才稍稍缓和。
断断续续的交谈中,关初月拼凑出了完整的过往。
零三年前后,莫听秋奉命前往夷城出任务,驻守当地大半年,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夷城医学院的学生覃念念。
彼时的覃念念性格善良,果敢坚韧,鲜活的模样让孤寂已久的莫听秋动了心。
恰巧那时阿九闲来无事,化身普通学生进入夷城医学院,与覃念念成了同窗。
一段狗血的三角纠葛,就此在两个活了数千年的古老异类,和一个二十出头的人间少女之间展开。
莫听秋素来看淡情爱,过往千年见过太多爱恨别离,早已无心沉溺儿女情长。
当初与覃念念相处,于他而言不过是漫长岁月里的一点消遣。
任务期满,他便毫无留恋地申请调回了酉县。
可他调离后没多久,覃念念就给他发送了多条求救讯息。
莫听秋先入为主,以为只是少女舍不得分别的纠缠,索性置之不理,全数忽略。
没人料到,那是覃念念最后的求生信号。
没过多久,覃念念身亡,当时所有人都将她的离世归为当年那场非典疫情引发的意外,无人深究。
直到近期,莫听秋偶然察觉蛛丝马迹,才发现当年的事根本不是意外,或许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猫腻。
几杯酒水入喉,酒意渐渐翻涌上来,莫听秋平日里的疏离清冷尽数褪去,眼底只剩浓重的悔意。
他低声呢喃,字字句句都是遗憾。
若是当初他多看一眼消息,若是他愿意回头一趟,那个鲜活善良的姑娘就不会落得惨死的下场。
阿九在一旁不断插话,句句戳中莫听秋的痛处,将所有过错推到他的固执与自负之上。
被戳中痛处的莫听秋转头反问阿九,带着愤懑质问:“你当时也在夷城,全程知情,你为什么不出手救人?”
阿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关初月,到了嘴边的解释硬生生吞了回去,只淡淡回道:“我当时也有身不由己的难处,但我比你尽心,风波过后我第一时间赶回来找她,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两人再度争执起来,互相指责,一个骂对方冷漠绝情,活该后悔,一个骂对方事后诸葛,只会空谈。
酒意上头,争执渐渐无力,两人靠着椅背,没多久便沉沉醉去,瘫在卡座里不再动弹。
关初月看着两大千年老怪物为一段陈年旧事狼狈醉酒,心底只剩无奈。
她转头与玄烛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透着同款的无语,这场纠葛终究是两人的心结,皆是自寻烦恼。
短暂沉默后,关初月开口问道:“所以覃念念到底是怎么死的?真的不是疫情而是意外?”
玄烛目光落在醉倒的两人身上,缓缓开口:“零三年那场局部疫情只是幌子,当年所有人都被表象蒙蔽。莫听秋前段时间查到,覃念念死前,一直在偷偷调查一件事。”
“什么事?”关初月追问。
“你还记得龚家阁楼上那块会渗水的石头吗?”玄烛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