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烛转身走出卧室,片刻后端着一碗漆黑浓稠的药汁折返回来。
药味醇厚苦涩,气息有些熟悉,关初月一眼就认了出来。
入洞之前,玄烛也曾给她喝过几次一模一样的药,当时无论她怎么追问,玄烛都只说是对她有益。
这次她看着碗里的药汁,没有立刻张口,定定望着他,“这药到底是治什么的?”
玄烛坐在床边,终于不再隐瞒,“助你稳固神魂的良药,你跨越千年时空,神魂多次被阵力,异种生机拉扯,如今体内残留着数股互斥的力量,随时可能冲破经脉,搅乱神魂。这药能压制躁动力量,帮你稳住根基。”
关初月闻言,心中的疑虑稍稍散去,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味顺着喉咙滑落,很快融进四肢经脉。
她刚放下碗,玄烛便主动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关处月还在奇怪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掌心穴位缓缓涌入体内,顺着经脉脉络匀速游走。
那些四处乱窜,互相冲撞的力量,在这股温和力量的安抚下,渐渐平复温顺,不再肆意肆虐。
体表那些深浅不一的外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愈合,疼痛感正在快速消退。
暖流缓缓褪去,玄烛收回手,正要起身。
关初月几乎是下意识抬手,拉住了他的衣袖,“你要去哪?我有点害怕。”
玄烛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依赖,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动作温柔亲昵,解释说:“我去给你找一套干净衣服,你身上这套衣服沾满污渍血迹,穿着难受,没法好好休息。”
关初月低头看向身上破败脏乱的麻布旧衣,乖乖松开了手。
玄烛很快取来一套她平日里穿的衣服,细心帮她更换妥当。
一身清爽过后,身体的不适感消减大半,可心底的惶恐依旧没有散去。
关初月看着他收拾妥当,依旧不肯放他离开,说:“你能不能陪着我一会儿?我还是不敢睡。”
玄烛没有拒绝,直接上床躺下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稳稳圈在怀里,“睡吧,有我在,不会再有噩梦惊扰你的。”
温暖安稳的怀抱让人极度安心,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弛了下来。
关初月靠在他胸口,半睁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借着说话的力道撑着意识。
关初月问:“你离开盐阳之后,带着巴人部族去了哪里?阿九说你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完,你那时候到底去做什么了?”
玄烛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节奏舒缓,嗓音带着一股让人想要入眠的力量:“巴人五姓是后世所有分支的源头,我需要把他们安置到既定的轨迹上,完成迁徙扎根,才有后续的部族繁衍,才有数千年之后的族人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