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的声音,却重重地砸在他们两个人的心里。
吉本早希起身往外走,带着哭腔说道:“我去叫医生过来。”
远山新名一边擦泪,一边问富冈义勇:“富冈,你饿不饿。厨房有萝卜,还有鲑鱼,我做萝卜鲑鱼给你吃好不好?”
富冈义勇的灵魂刚回到身体,眩晕感还没有褪去。他闭了闭眼,适应了一会,才睁开眼睛轻轻点头:“好啊。”
富冈义勇昏迷了太久,还没说几句话就感觉嗓子有点痒,轻轻咳了几声。
远山新名慌里慌张地给富冈义勇倒水,端着杯子的手都有些颤颤巍巍。
他深呼吸一下,平复下心情,等手不再颤抖,才把带吸管的杯子放到富冈义勇的嘴边。
温热的水滋润着富冈义勇的喉咙,只是他刚刚苏醒,不适合喝太多的水,他简单吸了两口,就摇了摇头。
久病成医,富冈义勇对长期昏迷后苏醒的注意事项也是相当熟悉。
他还有些晕,身体四处也传来若有若无的痛意。
富冈义勇看着纯白的天花板,似乎有些失神,他轻轻地问:“远山,和鬼舞辻无惨的决战,伤亡多少你知道吗?”
远山新名拿过纸巾擤了擤鼻涕,哽咽地说:“这次决战大家准备充分,主公又统一调度,没有人牺牲,就是所有人都受了伤。”
富冈义勇听到了远山新名的回答,眼神仿佛在看那遥不可及的时空。
富冈义勇的话语轻缓,带着远山新名没有理解的情绪:“对于我们来说,这是既定的事实。但对于一些人来说,这却是一场无法触及的美梦。”
“远山,我想去做一件事。”富冈义勇侧头看向远山新名,眼底是从未变过的坚韧。
远山新名没有说同意或者不同意:“不管你想做什么事,都要先养好身体。”
富冈义勇的嘴角上扬了几分:“嗯,会的。”
他回到了过去,见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种下一颗种子,让因他而变的结局有了依据。
他还做了一个梦,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不同于他所经历的,那是一个惨痛而充满悲伤的故事。
“如果你想去做,我不会拦你,但你要想清楚这样做的后果。”
彼岸神明的话语在富冈义勇的耳畔响起。
富冈义勇看向窗外,有一粒粒雪白随风飘落,他轻轻道:“外面下雪了。”
远山新名也跟着看向窗外,点点头:“还真是,这应当是今年最后的一场雪了吧。”
富冈义勇回望自己的一生。
他走过漫漫风雪,又经过无数黑夜。
富冈义勇轻轻笑了笑。
他有了归处,身旁更是友人无数。
“远山,帮我捏个小雪人吧。”
富冈义勇难得主动提出要求,远山新名自然不会拒绝。
他干劲满满,甚至撸了撸袖子:“富冈,你想要什么样的雪人,我这就给你捏。”
富冈义勇面含笑意:“我想要小小一个,放在手心刚刚好的雪人。”
“冰凉的雪人被掌心的温度融化,温热的水从指缝流下去,这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远山新名听到他说的,皱了皱眉,像看不听话的孩子一样:“你可刚醒,不能用手碰雪人。”
富冈义勇脸上的笑意更甚:“嗯,我就看看,不碰。”
无论未来风雪有多大,他都一定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