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鬼舞辻无惨在黎明前化作飞灰,千年间的仇恨与血泪终于迎来了终局。
参战的所有人身上都布满了伤痕,鲜血浸透他们的队服,又如同红日照亮了整个黑夜。
“富冈!”
“富冈先生!”
一声声呼唤,让尚未回神的人恢复理智。
他们顺着声音望过去。
富冈义勇半跪在地上,双手握着刀柄。
鬼舞辻无惨已死,他的刀仍牢牢插在地面。
富冈义勇的头低垂着,碎发遮掩住他的眼睛。
无声,无息。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脸颊滴落,更有红色顺着他握着的刀去侵染那漂亮的蓝色。
所有人都慌了神。
在最后的战斗里,富冈义勇一直战斗在最前面,更是为大家创造出绝杀的机会。
胜利的喜悦化作了满腔的担心。
滴答。
滴答。
滴。
药液从透明的输液管缓缓进入富冈义勇的身体。
“我来替班了,水柱大人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生理指标已经渐渐平稳了,但一点都没有清醒过来的征兆。”
“我知道了,回去记得写观察记录表,顺便帮我买个关东煮。”
“填表的事还用你提醒?关东煮我知道了,买完先给你放厨房了。”
“谢了。”
最终的决战已经过去一月有余,蝶屋也从人满为患到变得空闲的屋子越来越多。
产屋敷耀哉在决战时耗费了太多心力,经过精心的调养,才慢慢恢复回来。
他召集了鬼杀队的成员,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鬼杀队正式解散。
对鬼杀队的大多数成员来说,这一个月里,他们的情绪从获得胜利的欣喜渐渐转变成了不知未来的茫然。
他们握紧刀,在战斗中实现着自己的价值。
而今鬼舞辻无惨死去,他们誓死用生命去做的事情已经完成。
在产屋敷耀哉宣布鬼杀队解散后,他们内心的欣喜,也化作了满腔的茫然。
家人的逝去,让他们无家可归。
同伴的牺牲,让他们必须前行。
他们无需再握紧刀,无需将自己置于生死之地。
可没有了战斗,没有了鬼杀队,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产屋敷耀哉对此早有预见,他没有贸然让所有人脱离鬼杀队,而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去思考。
未来该如何走,该如何用余生体验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有人呆呆地坐在产屋敷耀哉的门口,望着鲜花和小草在风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