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内心都没忍住悬了起来。
但是没有给司徒译留任何回答的时间,外面的人很快敲了敲马车外壁:“大师,还请移步下车。”
司徒译这才回神:“你问的有点多了,你认识我师祖?”
他皱着眉,又上上下下打量了白姝一眼。
白姝没再说话,大概也是知道自己问这句话有些多余,笑了笑:“下去吧,就当做我什么都没有问过。”
她笑的感觉还是很奇怪,司徒译嘟囔一声,起身下了马车。
府邸里面还是像外面白姝想的那样,又宽敞又高雅,掠过的微风带起走廊的薄纱,像梦里面的画面一样。
白姝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问为他们引路的那个小厮:“南宫大人是怎么遇害的?”
那个小厮穿着不凡,她猜应该是南宫成身边比较亲近的几个近侍。那小厮躬着身,听到这句话也丝毫不动,恭恭敬敬:“老爷是在楼里边作诗的时候遇刺的,各家大人都在,我们也没有看的太清楚。”
楼里面……作诗?
白姝一脸莫名其妙还想追问,旁边的司徒译涨红了脸,用手肘肘了她一下,轻咳一声接上白姝的话:“那,你们怎么会想着把人搬回来呢?不是说了不能轻举妄动吗?”
他说完,想到了什么,恨不得把自己嘴巴缝起来,脸更红了。
白姝心下明了,有些哭笑不得。
青楼就青楼呗,这有啥不能说的。
说起来这乱世起来以后,所有的摊子全都办不下去了,唯有一家青楼还是好端端的。这家青楼也没什么特殊的,没有什么女妓,只有一些娇生惯养的娈童在里面。
对于这件事白姝最初还不解,因为京城的南风馆反而倒闭了,直到看到林织才了然。
她这般想着的时候,那小侍带着他们一拐,南宫成的院子暴露在面前。
南宫成的院子说不上特别奢华,相较于前面院子反而有些低调和朴素,就连门口都没有什么刻着字的牌匾。
白姝看向小侍:“这不是南宫大人原来住的院子吧?我瞧着不太像。”
那小侍恭顺低着脑袋:“这不是的,老爷喜净,这是别的院子。”
他这话说的很奇怪,白姝皱眉:“还是要去他经常住的院子看看。”
小侍面露尴尬,但脚步已经没有挪动。
司徒译无奈扶额,凑到白姝耳边轻声:“南宫成养了不少娈宠在家里面的,怎么可能会住自己院子里面?你看哪家养了小妾住主院的?”
他这话说的在理,白姝这才知道那小厮到底胃难在哪里了。她还没开口,就听到一声有些威严的女声:“白大师,若要寻老爷的院子,不妨跟着我来。”
他们寻声望去,见着那薄纱后面转出一个贵妇人,她没有穿绫罗绸缎,低沉的色调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死气沉沉的,像是一个古尸,一具格外貌美的古尸。
白姝一愣,恰好与那女子对视一眼。
司徒译没有继续与她讲些什么,反而上前躬身行礼:“参见王妃。”
“不必多礼,已经不是王妃了。上次身体抱恙没能及时出来见司徒先生,望先生海涵。”
那女子微微一点头,道。
白姝这才想起这是谁。
如果说南宫家还有最后一个王爷,那她应该知道这个南宫成是谁了。年少不学好,从小混迹在花街柳巷,但他那父亲忠心耿耿,最后替他娶了个知书达理的王妃。
这王妃的母家是当朝太傅家的千金,从小在京中就颇具贤德的圣名,后来是因为太傅一家因为谋逆造反下大狱,卿素才嫁给南宫成的。
但奇怪的是,卿家大小姐一嫁给南宫成以后,南宫成人就不出去浪了,一心一意待在家里念书,后来名声都开始转变了。
她听说卿素是一个长相格外美丽的官家小姐,只是没有想到,成亲这么些年,已经把她蹉跎成了这么一个人了。
只是,刚刚卿素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怪。
卿素的院子和她想象的一模一样,也是和南宫成院子一比一复刻的朴素,只是比南宫成院子里面多了一个佛堂。
白姝绕了一圈没看出个名堂来,目光落到禁闭的佛堂门上回头看卿素:“我可以开吗?”
她这话刚说完,跟在后面的丫鬟就忍不住插嘴:“这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