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时,她转过头看向澹明远,眼神里是坚毅和决绝。
“明远,”她声音平稳下来,又恢复成那个严肃的科研人员,“记忆剥离系统远远不够。如果席玥真的来自「那个地方」,我们还必须稳定那条通道。”
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声音十分郑重:“直到小朔能够彻底掌控它,直到我们能把它安全地送回去。”
澹明远的神情也严肃到极点,他重重点头:“席玥就是那把钥匙。从今天起,你来教导小朔如何控制这把钥匙,直到我们把它彻底送走。”
……
“呼——!!”
诊所内,席朔猛地从旧沙发里苏醒,剧烈地喘息起来。清冷的空气涌入肺叶,瞬间将她从冰冷的黑色记忆中打捞出来。
身体的感知迅速回归,她察觉到身下沙发的柔软触感,窗外霓虹灯牌闪烁的光线有些晃眼,还有……
“叮咚。”
有人按响门铃。
睁眼的那一刻,席朔的身体就迅速进入紧绷状态。她悄无声息地滑下沙发,谨慎地移动到门边,打开可视门铃观察后,顿了几秒,才开门。
门外站着个面生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穿着不太合身的厚外套,鼻尖在湿冷的空气下冻得通红。
她双手捧着一个素白的信封,递了过来。
“回声女士,”小女孩的声音瓮声瓮气,“有人让我把这个送给您。”说完,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席朔目光落到信封上,手指在身侧不经意轻弹一下。她没接,反而不动声色试探:“谁让你送的?”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双手又往前递了递:“一位个子很高的叔叔。他说,你展开信就知道了。”
席朔习惯性抿住下唇,未发一言。直到小女孩的手因为发酸而微微颤抖,她才伸出手接下信件。指尖触碰到信封表面的冰凉,她皱起眉,多问了一句:“他还说了别的吗?”
小女孩放下胳膊,不明显地耸了耸肩膀,仔细回想一番后,不确定地开口:“他好像说……”
“恭喜你,即将进入新世界。”
席朔捏着信封,僵硬地看着女孩转身离开的背影,蹦蹦跳跳消失在楼梯拐角。无忧无虑,与话语里透露出的阴谋意味形成了令人作呕的反差。
关上门,落锁。
席朔背靠在门板上静静思考后,开始下一步动作。
她先是举起信,就着灯光仔细检查了封口处,没有拆阅的痕迹,而信封上也没有任何标记。
接着,才走进屋内,从抽屉里掏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揭开封口,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滑了出来,同时飘落的还有一张稍硬的白色卡片。
席朔瞥了一眼那张卡片,纸上空无一物,就暂且把它放到一旁,转而展开那封信。
只有一句话。
「今晚十点,生日乐园。」
没头没尾,没有落款。
却让席朔心中莫名不安。
她翻来覆去检查了信纸,对着灯光,甚至用鼻尖嗅了嗅。没有其他字迹,也没有特殊气味,没有任何多余的线索。
她目光终于落回刚开始那张被她忽略的空白卡片。
而就在短短几秒内,卡片纯白色的表面忽然像是侵染了墨水一样,缓缓晕开一层灰黑的色泽。那色泽越来越深,逐渐勾勒出边缘、细节。
几分钟后,一张完整的人物影像,清晰地浮现在卡片纸上。
她的心脏漏跳,瞳孔瞬间收缩成一个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