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看向那几个香韵族:“意思是它们在制作过程中引动了天地间的规则之力融入了药膳之中,这是我们人族最顶级的烹饪师都做不到的事。”“真是可怕的种族天赋啊……”祁炎低头看着碗中的琥珀色液体,然后仰头一口喝干。入口的瞬间温热的药力从喉咙直冲脑海,那种感觉极难形容,精神力海域中干涸的湖床上竟有细微的泉眼重新冒出水来,裂缝以极缓慢但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效果很好,精神力肉眼可见的在恢复。”祁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年长的圣心族看了看任天宇的状态,与香韵族年长者交换了一个眼神。它们重新分拣出另一批草药,配方与祁炎的完全不同——淡金色的花瓣取代了冰凉薄荷,银白色的菌丝取代了静心兰。香韵族在制作过程中散发出的雾气也从淡紫色变成了柔和的暖金色,成品呈现出淡金色的光泽。碗中液体散发的并非木系与水系规则之力,而是一股温暖醇厚的光系规则之力。任天宇接过这碗专属于他的药膳喝下,光系规则之力入体的瞬间与他自身的荣之规则产生了共鸣。金色圣光在体内自发涌动,那些因分出本源而变的脆弱的根基正在被光之力温养修复。“我的本源在加速恢复。”任天宇睁开眼目光中带着难以置信,“速度至少是自然恢复的十倍以上。”王发财急了:“我呢我呢,我也想喝!”“你就是累了而已又没受什么重伤。”任天宇白了他一眼。“累了就不能喝点好的?那东西闻着就香的要命我馋了行不行!”香韵族倒是大方又做了一碗递给王发财。王发财接过去一口闷掉:“味道真不错!好喝!”萧远背着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天人族做出这种选择并不意外,如果人类有这个能力,联邦的选择恐怕也大差不差。”祁炎放下碗,看向那些聚在一起的灵族们。它们天生与天地规则相通,圣心族的草药能力、水精族的水系能力、香韵族将规则之力融入食材的能力,还有前面接触过的鹿灵族培育植物、地鼠族探测矿脉、地灵族开挖矿藏,每一个族群都掌握着至少一种人族费尽心血都无法企及的天赋。“不,李老一定不会选择吞噬它们。”祁炎看向萧远,“吞噬它们是断绝未来,只有拥抱它们,才会让人族源源不断的发展。”萧远笑了:“你倒是看的明白,难怪李老一路上对你赞不绝口。”“萧帅您觉得以联邦现在的状况,灵族这些天赋如果全部投入运转,能提升多少?”萧远想了想:“保守估计,后勤产能翻三倍。”“三倍够了。”祁炎的目光越过萧远看向西方,“可惜,来的太迟,外围的灵族几乎已经被剿杀的差不多。”王发财舔了舔嘴唇还在回味药膳的味道:“是啊,也不知道有多少天赋神奇的灵族被那些该死的天人族杀了。”祁炎看向身边的小圣心族,精神力微微波动:“你知道向东更深处是哪里吗?”小圣心族仰头看着他,精神力传来一个画面:很大很大的树,然后是恐惧。“你害怕那些大树?”祁炎蹲下来问。小家伙点着头,精神力断断续续传来:“不能去、很可怕、从来没有人回来过。”祁炎摸了摸它的头没再问下去。……一半是黄沙一半又是绿植的奇异山峰,山峰下有一座峡谷被数座奇异山峰笼罩,终日不见天光。谷底有一片天然洞穴群,洞穴的入口处站着两排天人。洞穴最深处一间用兽皮围成的帐篷内,麦廉躺在冰冷的石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他的胸口有一道从锁骨延伸到小腹的焦痕,焦痕边缘的肉已经翻卷成黑色的碳化物,深可见骨。帐篷内只有一个人。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天人族青年,肤色极深,五官棱角分明,额头上的银纹细的几乎看不见,与肤色融为一体。他叫尼赫鲁,麦廉的亲侄子,天人族的司祭官。尼赫鲁的双手悬在麦廉的胸口上方,掌心涌出银光渗入焦痕伤口。银纹联结的生命力汇聚于此,以每秒修复一寸的速度愈合着焦痕底部的血肉。然后他的手停住了。焦痕最深处,一簇微弱的火苗在跳动。那火苗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颜色却极其诡异,是紫色的。暗沉浓郁的紫色,在焦黑的伤口中心一明一灭。尼赫鲁皱了皱眉用银光尝试驱逐这簇火苗,银光一接触紫色火苗的瞬间被灼烧殆尽连渣都没剩下。尼赫鲁的脸色变了。他加大输出,三名在帐篷外待命的天人连忙跑进来。四人的银纹同时亮起,汇成一道粗壮的银光释朝着麦廉涌去。紫色火苗晃了一晃。然后安静地把粗壮的银光全部吞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尼赫鲁瞳孔骤缩抽回双手向后退了半步。“司祭大人?”身后的祭司惊疑不定。“别碰它。”尼赫鲁盯着那簇紫色火苗,声音压的极低,“灵力、魔力、虚能全部无效,它能吸收所有的能量。”他绕着石台走了一圈从各个角度观察紫色火苗,越看表情越沉重。“这到底是什么火?”一个祭司问。“不知道。”尼赫鲁坦诚回答,“大概率不是坏事。”他用指尖点了点麦廉胸口焦痕的边缘。焦痕周围的皮肤原本已经碳化发黑,但此刻在紫色火苗的照映下,那些碳化的皮肤正在发生变化,黑色碎屑一片片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新皮肤不是正常的深褐色,而是带着隐约的暗紫色纹路。那些纹路的走向与麦廉原本的银纹路径完全重合,却多出了无数细密的分支,在新生皮肤下蔓延着。尼赫鲁看了很久。“它在改造叔叔的身体。”他下了一个判断。帐篷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怎么改造?”祭司的声音带着颤。“不确定。”尼赫鲁将手掌贴在石台边缘感知麦廉的生命体征,“叔叔的心跳稳定,生命力甚至在缓慢回升,他体内的规则之力也在被一种未知的力量强行疏通。”麦廉在逃离前将锋锐、重压、穿透、隐匿、毒五种规则本源强行逼出体外,这导致了他的底蕴遭到了大幅度的摧毁,他现在只剩下防御、力量、速度三种。但尼赫鲁清楚的感知到,麦廉体内正在滋生出第四种规则之力,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由那簇紫色火苗引发的全新规则。“最不好的消息。”尼赫鲁转身看向三名祭司,“叔叔体内的紫火正在吞噬他原有的三种规则之力。”“吞噬?!”“对,防御、力量、速度三种规则正在被紫火一点点蚕食,但蚕食之后并没有消亡而是被紫火融合成了一种我无法辨认的东西。”尼赫鲁的声音反而极度平静,“如果这个过程继续下去,叔叔醒来之后要么变成一个废人要么变成一个我们所有人都不认识的怪物。”尼赫鲁走出帐篷掀开兽皮帘子,洞穴外是一排排面色疲惫的天人族士兵。麦廉动用大迁跃石带走了要塞内所有还活着的天人族。但经过银纹联结强行抽取大量生命力和魔力供给麦廉作战,这些士兵目前个个虚弱不堪。尼赫鲁皱紧了眉头。“清点一下,还剩多少人。”“司祭大人,含您在内,能战斗的七千四百一十二人。伤兵两万六千人,无法战斗。”一名副官跑过来汇报。尼赫鲁眼中闪过痛苦之色。“不能再打了,天人族承受不了这种代价了。”“司祭大人,我们不撤回去吗?”尼赫鲁看着远方的天际,那里有几道巨树的轮廓隐约可见。“回去?欲主的手段你忘记了?!”出声询问的天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欲主不会让我们回去的。”尼赫鲁转身走回帐篷,“能动的全部和我过来布置隐匿阵法,先稳住阵脚,等叔叔醒来再做决定。如果他醒不过来……”他没有说完这句话。帐篷的兽皮帘子落下,洞穴重归黑暗。石台上麦廉的胸口,紫色火苗无声地跳动着,比刚才又亮了一分。:()一个灭火的,怎么就最强火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