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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疯子竟是我自己（第1页）

无弃握着那柄染血的玄晶匕首，目光不经意被匕刃表面的诡异红光吸引。那红光并非静止，而是像活物一般在匕刃上流动、呼吸，仿佛无数细小的冤魂不住哀嚎、挣扎，渴望着……鲜血。他盯着看着，忽觉一股奇异的燥热从掌心生出，瞬间化作一团熊熊烈焰，顺着经络一路直冲天灵盖，脑浆仿佛在高温下剧烈翻腾。意识一阵阵恍惚。模糊间，耳边响起低沉而诱人的嗡鸣，像是无数怨魂相互窃窃私语：“嘶……嘶嘶……嘶嘶嘶……”他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原本疲惫沮丧的情绪迅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一股难以言表的亢奋。仿佛冥冥中有某种力量在对自己招手。冲动！不顾一切的冲动！气血在体内疯狂翻涌，每一次心跳都如战鼓擂动，咚咚，咚咚，咚咚，催促他必须马上行动。撕裂，粉碎……毁灭这一切。时不我待，必须马上行动！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呼哧呼哧，如同喷发的火山，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世界在他眼里褪去颜色，只剩下一个个红色的靶心。玄晶匕首在手中剧烈震动，仿佛随时要脱手飞出。“吼——！”伴随一声下意识的咆哮，他主动朝那庞大的泥浆巨人冲去。在“飞鸿绝影”身法加持下，他快如疾风闪电，身后带起一道残影。泥浆巨人正专心致志撕扯第四颗葵花脑袋，对侧面来的攻击视若无睹。闪烁红光的湛蓝匕首如切豆腐一般，从肩膀根部一划而过，整条手臂瞬间与身体分离，哗啦！落在地上变成一滩黑色泥浆。然而，接下来一幕出乎意料。黑色泥浆并未像之前那样，主动朝巨人流动、与本体汇聚合二为一。它摊开在地上，表面滋滋作响，袅袅冒出一团淡红色血雾，散发出浓烈的腐败腥臭。原本粘稠的黑色泥浆就像被抽干水分，迅速板结成硬块，紧接着表面开始皲裂，裂纹迅速延伸，从中央到边缘，四通八达如同蛛网。蛛网越来越密。风化、崩解！眨眼间，分裂为无数颗微不足道的沙砾。这一幕发生在眼前，给人千万年的沧桑岁月一晃而逝的错觉。有效！无弃心头大喜，眼中红芒更盛，兴奋地发出得意的狂笑。“哈哈，哈哈哈！”他精神抖擞，挥匕一次次横扫。地面多出一堆堆沙砾。不知泥浆巨人是否醒悟过来，放弃撕扯鬼面葵，转头全力对付无弃。无弃的压力陡然增加。泥浆巨人的招数出乎意料，双臂陡然伸长一丈有余，如无骨巨蟒般缠来，无弃来不及反应，已经被泥浆手臂合拢抱住。“呃——！”无弃险些被勒断肋骨，赶紧挥动匕首，再次砍断手臂化解危机。他还来不及松口气，泥浆巨人再次抱过来。战斗变得异常惨烈。无弃身上很快伤痕累累，衣服被撕成布条，皮肤满是擦伤和淤青，鲜血到处渗出。不过，他一点儿不觉得疼痛，或者说，他对疼痛毫不在乎，只感受到杀戮的快感。这种体验，前所未有。他既兴奋，又隐隐不安。泥浆巨人会时不时甩出无数泥点子，沾到无弃身上。它们飞速蠕动，不顾一切往脸上爬，疯狂寻找鼻孔、耳朵……每一处有眼的孔洞。无弃应付烦了，索性割下几块衣角，塞住鼻孔、耳眼，紧紧闭上嘴巴，让它们集中到眼角，然后一把撸掉！相对而言，泥浆巨人受到的伤害更加致命。随着匕刃风卷残云般切削，这家伙身体正以惊人的速度缩小。从数丈高的庞然大物，减半，再减半，继续减半……最后缩成半个水缸大小，摇身一变，化作一头泥浆獒犬。虽然体型大不如前，但斗志依然昂扬。“吼——！”伴随着一声绝望而凄厉的怒吼，泥浆獒犬凌空跃起，做出最后一次扑击，试图咬住无弃的面门。无弃眼神冰冷如铁，挥手横扫，一道红光从泥浆獒犬身体中央掠过。噗！半空中，炸开无数细小的泥点子，哗啦啦洒落在地，滋——滋——，迅速干涸、硬化、皲裂、分解……化作满地灰色砂砾。泥浆巨人彻底消亡。奇怪的是，无弃杀戮的欲望依然强烈，并未随着敌人的消失而停止。那股莫名的燥热反而更加猛烈，仿佛体内的血液全都燃烧起来，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杀啊，杀啊，继续杀啊……”无弃转头四望，迅速将目标对准不远处的鬼面葵。“你们是不是之前咬过我？”他一边大声质问，一边快步奔向那株倒霉的植物。鬼面葵剩下的六颗脑袋，似乎感受到威胁，纷纷发出尖锐的惨叫和哀嚎，拼命向后缩去，花盘上的五官扭曲得更加夸张，仿佛在求饶。但无弃没有丝毫怜悯。手起匕落！，！一颗头颅飞起，断口处褐绿浆液汩汩流出。再一刀！又一颗头颅落下……又一刀！……转眼间，九首鬼面葵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主茎，它摇晃了一会儿，化作一缕淡紫轻烟，消散于无形。可无弃杀戮的冲动非但没减弱，反而因为缺乏目标而变得更加狂暴。他转动目光，迅速锁定下一个目标——镜中人附身的分身。他脸色阴沉，提着匕首走过去，喉咙里发出压抑已久的怨忿：“你一直瞧不起我……哼，你他妈算老几啊！”镜中人面无表情站在原地，眼神充满不屑，似乎对无弃的反应早有预料。他不慌不忙念动咒语，声音尖细仿佛能穿透大脑：“六合虚君，九幽冥主。心由魔生，幻由真灭。照见真我，破妄归虚。神思归位，万念俱灰。急急如律令，即！”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镜中人伸手一指。指尖冒出一团幽光，嘶嘶，仿佛撕裂空气，化作一团深邃的黑洞。那黑洞中央渐渐亮起，赫然映出一个人影——双目猩红布满血丝，眼白几乎消失不见，额头青筋暴起，如蚯蚓般蠕动，面目因极度亢奋而狰狞扭曲，嘴角挂着贪婪的涎水。活脱脱一个疯子！“这人是谁？”无弃大声质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黑洞里的那个人也同时张嘴，做着同样的口型。我去！这……这疯子……居然是……我？看着黑洞里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怪物，无弃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体内躁动的气血瞬间凝固，眼中的猩红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原本的清明。哐当！手中的匕首落地。他身子踉踉跄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像虚脱一般，冷汗瞬间浸透全身，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就在这时，整个洞窟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咔咔咔！咔咔咔！窟顶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尘土飞扬弥漫四周。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窟顶陡然坍塌，无数巨石如雨点般瞬间落下，将二人笼罩在死亡阴影之中……：（）逗比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