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堂将岁欢送到门口,眼眶通红,神色已勉强平复。“爷爷留了东西给你,今天人多不方便,明天我给你送去?”“我能问下是什么东西吗?”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真切柔和的笑。“是给你准备的嫁妆。”岁欢摇头,“我不能要,能送周爷爷最后一程我就已经安心了,其他的东西,都不是我该拿的。”她语气坚定,眼神坦荡,没有半分贪婪。周玉堂心里酸涩之余,又多了几分宽慰。至少爷爷没疼错人。起初他不是不怨的,不明白多年没怎么见面的故人而已,怎么就让爷爷牵挂到这种地步。可老爷子临走之前一遍遍念叨着从前,周玉堂便再也怨不起来了。更何况老爷子这几年身体本就不太好,所以才经不住刺激。“那挑一样吧,只挑一样,留个纪念。”不是不想完成爷爷的遗言,可他今早见识了岁欢伶牙俐齿,舌战群儒,把那些多事碎嘴的亲戚怼得抬不起头的样子。还是少惹她吧。再说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等她结婚那天,他换成厚礼随礼也是一样的。“好吧,我明天正好要来食品厂办事,还是我过来找你吧。”“行,那你明天直接到生产部找我。”岁欢刚转身,又被他从身后叫住。“欢欢等一下,差点忘了,这个你拿回去吃。”在江城,把祭拜后的供品拿回去,叫吃福根,吃福食。是承接先人庇佑,把福气带回家的吉利事。周玉堂觉得老爷子肯定惦记着岁欢,便特意留给她的,诚心想让她带回去。这一次岁欢没有推拒,很痛快地伸手接了过来。走出几米远,回头见周玉堂还站在原地目送她,她扬起手挥了挥。“周大哥回去吧,我明天来找你!”“我等你!”周玉堂也朝她挥了挥手,这才慢慢转身进了食品厂家属院。马路对面,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元无咎看着两人道别,他身姿端正,神情清浅。没有一丝戾气,更没有半分不悦,安静得像一汪深潭,看着再平和不过。“这男的可真磨叽,道个别说这么半天。”元衡自从纠正了自己的态度,就已经把岁欢当成朋友了。忽然发现认可的朋友是敌方阵营,他心里又别扭又不舒服,这才忍不住背后说了周玉堂的坏话。说完赶紧抿住嘴,小心翼翼看向族长,生怕被训斥。可元无咎连眼神都没动一下,仿佛没听见,只是安静地看着对面的身影。直到岁欢独自走在路上,元无咎才吩咐。“开车。”轿车平稳无声地追了上去,轻轻按了一声喇叭。车窗摇下,露出男人那张玉一般的面容。“岁岁,我送你回去。”岁欢停住脚步,看上去像是在思考。元无咎见她没立刻应声,推开车门下了车,挡住车门,低低喊了一声。“岁岁。”他和元衡都以为,岁欢是要疏远他们,要划清界限。可下一秒,却见岁欢弯腰干脆地上了车。元无咎淡淡扫了一眼食品厂家属院的方向,随后坐进车里,让司机开车。他指尖碰了碰岁欢手边的饭盒,微凉。“这个凉了不能吃,我带你去吃饭。”周玉堂给岁欢的是饺子,他家祖籍是北方人,供品才会准备饺子,凉了确实没有热的时候好吃。岁欢无所谓地点头,元无咎跟司机说了个地址。今年还没完全开放私营,但永远不缺做生意的人,也不知道他才来江城一天,是怎么找到的这种隐秘的地方。看出她眼里的疑惑,他解释了下,“家里人开的。”“小叔公!”中年男人连忙迎出来,年纪看着能当元无咎长辈,语气却格外恭敬。再看见身旁的岁欢,眼睛瞬间就亮了。岁欢在心里帮他配音——族长还是第一次带女孩子来这里呢。元衡被中年男人叫走,包厢里只剩下岁欢两人。这感觉就像回到了火车上,之前两人那点淡淡的生疏隔阂,在这安静密闭的空间里,一下子就淡了下去。老板亲自下厨做了一桌拿手好菜,出门时还贴心地把门关紧,笑得心照不宣。元无咎特别自然地给岁欢盛汤,夹菜,照顾得细致周到。“今天送别的是你的亲人?我不知道这事,不然应该去鞠个躬。”这菜做的是真有一手,岁欢吃的欢快,也没想隐瞒,把她跟周家的关系大概说了一下。他安静听着,不打断,也不追问。等两人吃饱喝足,老板端上饭后清茶,还有一碟杏肉,一碟薄荷糖球。岁欢喝了一口,茶汤入口顺滑,回甘清甜,喝完嘴里凉凉香香,清爽干净。“是龙井?”还是明前上好的龙井,元家的底蕴果然不一般,怪不得要被小天道限制。“:()快穿:娇气包的系统是统界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