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欢笑眯眯看着元无咎,看他用帕子细细擦净掌心,才重新拿起核桃敲开。饱满的果仁剥得干干净净,他掌心朝上,直接递到她唇边。嘴角笑意更深,岁欢缓缓抬眼,睫羽轻颤,眸光流转,似嗔还娇。元无咎神情却是温和纵容的,像极了长辈宠溺胡闹的小辈。可这一回,岁欢没有直接咬走掌心的核桃仁。被精心擦净的手掌,她总不能辜负。就着他的手,她小口小口,慢条斯理地吃着。软唇一下下蹭着温热的掌心,舌尖时不时扫过。柔软,湿润,滚烫,带着撩人的轻痒。最后一点果仁吃完,元无咎白皙的掌心被岁欢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属于她的气息。“谢谢元哥哥,好好吃呀。”她尾音百转千回,每个调子都像细小的钩子,一勾一绕,誓要将高高在上的谪仙拽入红尘情欲,再难脱身。“小叔公。”门外传来元衡轻叩门板的声音,元无咎才缓缓收回定在她脸上的视线。“进。”“小叔公,有人找。”门一开,元衡神色凝重。也不知谁这么大本事,竟能追到火车上来。元无咎起身,垂眸看向岁欢,声音耐心温柔。“回来再给你剥,你力气小,别砸伤手。”他说完就往外走,手帕被他装进衣兜,这次却没有要擦拭的意思。元衡看向桌上的核桃壳,再听族长的话,瞬间明白过来,岁欢又指使族长干活了。在元氏族人心里,族长至高无上,尊贵无比,连尘埃都不配沾到他的衣摆。可竟被一个小姑娘随意差遣,元衡心底是又别扭又极度不舒服。等族长走出车厢,他关门之际忍不住想回头瞪岁欢一眼。却见她冷笑着抬起手,白嫩纤细的小手上放着两个核桃,也不见用力,就那么轻轻一握。再摊开时,坚硬的核桃竟直接被捏得粉碎!元衡心脏骤缩,差点脱口而出脏话。岁欢却漫不经心地将碎渣拍进垃圾袋里,轻哼一声,一脸娇蛮嚣张的懒意。“把门带上。”“……好。”他连忙轻手轻脚关紧门,快步追上前面的族长,这才觉得安全了。元无咎到隔壁元衡的车厢坐下,白色衬衫剪裁得体,袖口随意挽至小臂。神态闲适温和,周身没有半点凌厉压迫。他左手轻轻按揉着右手掌心,上面的湿意早已干透,之前的触感却牢牢烙在皮肤上。匆匆赶来的族中管事一进门,立刻躬身行礼。他是连夜买票追上这趟车的,额角还带着薄汗,神态满是拘谨。“坐下说。”“是。”管事小心挨着床沿坐下,压低声音将事情原委细细禀报。“族长,旁支三房元泽,四房元轩,被红委会带走了。”“原因。”管事不敢有隐瞒,立刻回道:“两人为了争钢铁厂生产主任的位置,明争暗斗许久,闹大了,事情被人捅到红委会跟前。”元无咎揉掌心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管事。他眼神温润平和,没有丝毫怒意,语气也依旧是平日里的淡然舒缓。“为一个职位同族相残,无视规矩,败坏族风。”话里听不出斥责,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元泽是三房指定的继承人,带头内斗,便剥夺继承权。族中托管产业份额全部收回,三房另择子弟承袭。元轩,同罪,一并处置。”管事心头一凛,想开口说两句缓和的话。不过是年轻气盛,跟红委会打声招呼就能放人,何至于罚得这么重啊?可对上元无咎那双看似温和,实则威严的眼眸,所有求情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外头确实喊着人民当家作主,可这世上从没有真正的人人平等。强者为尊,弱者如尘,阶级壁垒如铜墙铁壁,只不过普通人连墙都没见过。元家存续千年,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便是这十年惊涛骇浪的动荡,也未曾撼动分毫。家族能屹立千年不倒,靠的从不是侥幸,而是代代传承的铁律。上下一心,绝对服从。元氏族长能者居之,是掌舵航向的舵手,是维护规矩的定海神针。元无咎以十六岁稚龄登位,年少却不被轻视,只因彼时的他行事果决,手段凌厉,足以让全族信服。如今他收敛了锋芒,不代表决定就能被质疑。族长定下的决断,从无转圜。家规在前,无论亲疏,一律平等。元无咎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掌心。“下车后传我的命令回去,按族规执行,不必再报。”短短几句话,便彻底断了两个年轻骄子的前程,也狠狠震慑了全族子弟。处理完族中事务,他一刻不多留,回了自己的车厢。只见岁欢正支着腮欣赏窗外景色,另一只手骨碌碌转着核桃,当真听话。若是族里人都像小姑娘这般乖顺,他倒能省许多心。眼神真正柔和下来,元无咎走过去坐下。“岁岁,还吃核桃吗?”岁欢立刻转过脸冲他甜甜一笑,干脆利落地把核桃塞进他手里。“要!”通过“分享食物”,两人的关系变得不一样起来,总之不像才认识两天的。夜里洗漱,元无咎会自动跟在她身后,等她收拾完,又自然地握着她的手腕一同回车厢。这是三天两夜行程的最后一晚,当然不能像昨晚那么平淡。“大宝,车上有小偷人贩子吗?”“不少。”“过后你把小偷透给乘警,先把人贩子引来。”她要这帮渣滓帮她谋些福利,顺便赚点阴德,一举两得。在大宝的操作下,人贩子突然“胆大包天”,摸到了软卧车厢。只因听说这里有个貌若天仙的小姑娘是孤身一人,如果拐到手,那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黑暗的车厢里,元无咎听着岁欢清浅平稳的呼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甜香,心神微松。一道“咔哒”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他眸色骤然一沉,倏然起身,大掌精准覆上岁欢的双眼,另一只手快速按亮了车厢顶灯。:()快穿:娇气包的系统是统界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