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周深知讲这个故事的男生没有造谣,因为安亦现在也是这幅欠抽的抖M德行。
“我看你好像和他蛮合得来的。”男生看了顾以周一眼,“他现在应该不这样了吧?”说着将球传给他。
顾以周一脚将球踢上天空,足球飞转着在空中划出一个暴力的弧线。
“还这样。”顾以周看着远处,下落的足球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砸进球门,“但我无所谓。”
男生挑眉,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拍了拍手说:“好球。”进而追着球跑开了。
真的无所谓吗?顾以周低头,随手扯起T恤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其实他也不知道。
他也清楚安亦是个疯子,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忍心不管这个疯子。
像在荆棘丛林里冒险时彼此偶遇的旅人,在连月亮也没有的黑夜咬紧了牙牵着彼此的手走过最艰难的一段,天亮后仿佛达成了某种无言的契约,从此他们谁也不能抛弃谁。
“喂喂!你们看那家伙在干嘛啊?”球场中忽然有人叫嚷了起来。
大伙纷纷向他手指的方向转过头去,只见操场不远处的最高的双杠架上,安亦踩着杠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最先发现的那个男生诧异地挠挠头,“卧槽。。。。。。不会摔下来吗?”
话音没落,人已经摔下来了。
“卧槽——”众人发出了一致的惊呼。
接着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影飞似得从人群中蹿了出去。
顾以周已经头也不回地朝场外跑去。
所有人都在身后愣怔地看着他。
顾以周风风火火地跑到单杠旁边,一把将人拉起来背到背上,转头往医务室跑去,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气急败坏,“靠,我真服了,你他妈一个人待着也能把自己搞受伤啊?”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受伤这回事,安亦这幅看似弱不禁风的身子是真结实,好像刀枪不入。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受什么伤,只是蹭破了点儿皮。
“应该没什么大碍。”医务室的老师检查后得出结论。
而眼看着医务室的老师把安亦身上的骨头都摸了一遍,又让安亦原地跳了一套广播体操,确认没有动作受限的地方,顾以周还是焦心地拧着眉毛,如同一个难搞的学生家长坐在一旁絮絮叨叨,“这样就能确认没问题了?他和正常人不一样,他感觉不到疼,哪儿摔断了你摸他他也不知道。”
老师很是无语地看着他,“我摸的话我会知道,而且他都能做广播体操。”
顾以周挠挠头,还是火急火燎地站起来,“算了还是去医院吧。”
这时一旁的安亦忽然叫了他一声,“顾以周。”
“嗯?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顾以周立马走了过来。
“我们晚上吃什么?”
顾以周一愣,快气死了,“吃屁吧!现在是吃饭的时候吗?”
“可是我饿了。”
“。。。。。。”
“我最近总是感觉很饿。”安亦歪头摸着自己的胃部,像是头一次察觉到这个器官的存在。
“你那是最近吗。。。。。。”顾以周啥都说不出来了。
罢了,看来是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去吃饭吧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