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脱可以吗?”鹿野问我。
我点头:“可以啊。”
鹿野:?
她哑然失笑,说道:“我记得会馆里有人说,你有隔着衣服帮人痊愈的能力。”
“嗯,你躺在床上,让我揍几拳,应该就能好得七七八八了。”
我说的也是事实,因为那些挨揍的病人一般出去不会说自己挨揍了,只会说我妙手回春,然后骗更多无辜病人一起过来受苦。
鹿野笑着站起身,拉上窗帘,大大方方地走到床沿边上坐下,双手一颗一颗解开身上的睡衣上衣,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肤与透着暗红色泽的绷带:“仔细想想,你其实多年前就看过了吧?”
“啊?”我歪着脑袋想了几秒才想起她说的是“六十年前的那次救助”,当时为了救人,我也没有多想什么,反正把人脱个精光查看浑身上下的伤势,治好后塞进被窝里保暖。
哎,不愧是我,一代名医,非常正派。
但是不知道为何,如今再次与鹿野独处一室,她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床边缘,慢吞吞地解开睡衣纽扣,那双往日里冷冽的蓝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就像是有某种跃动的火焰在燃烧那样……我竟然觉得这场面令人口干舌燥,像是小猫尾巴在挠我的心一样。
——我得喝点冰阔落来缓解一下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于是我从乾坤袋里摸出了一瓶可乐开始喝,鹿野顿时愣住了:“你有那么口渴吗?”
“你要吗?”我贴心地问,“我还带了几瓶出门。”
“……嗤,不要!”
不知为何,鹿野的脸一下子垮下来,躺倒在床铺上,银白色的长发散开在身后,她恼怒地扭开不再看向我:“快点来治!白痴!”
不是,她干嘛要生气啊?
明白了,病人身体不舒服,发脾气很正常。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好自我安慰地把没喝完的可乐放到一旁,坐下来开启了【命源】一边给她治疗一边跟鹿野试图闲聊。
“闭嘴,不想理你。”她闷闷地骂道。
“哦……”
我顿时委屈起来,一想到自己瞒着会馆的同事朋友们跑出来见一个通缉犯,一路上忙得没空吃饭,还要注意全程反跟踪,就为了给人提供免费上门治疗服务,到头来还要被骂,就很委屈。
忽然,我注意到鹿野在偷偷瞥我的表情。
几秒后,她生硬地补充了一句:“这几分钟里,我不想理你。”
很奇怪,听她这么解释,我的心情一下子又莫名喜悦起来。
“嗯!”
“……傻子一个。”
鹿野低声说着,身体因为治疗痊愈的过程而微微吃痛颤抖,手指一把抓住了我空闲的左手。
紧紧地握住,十指相扣。
我的目光落在我与鹿野交握的手掌上,难免停滞了几秒。
何意味?
片刻后,我恍然大悟——病人一定是太痛了!需要握住点什么东西!
于是我也就随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