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甩开这个白毛妖精的手:“亏我还以为你真的受重伤了!我再晚来两分钟的话,你这个伤口都要自行愈合完毕了!”
鹿野抬起另外一只手挠挠脸颊,目光游离,就是不回答。
——感觉她甚至是临出门前赶紧把自己弄伤了一下。
忽然鹿野察觉到什么,当即抬起“受了重伤”的那只手,惊奇地打量了一下手指:“你还把它治好了?”
“既然伤势都到了我手里,能让它原样离开吗?”我皱着眉头怒斥道,“我好歹也是有医生的职业素养!”
“对对。”鹿野露出了一个不太明显但确实是陪笑的表情,“这个我相信。”
虽说意识到鹿野根本没什么大问题,纯粹是在玩弄我后,我的心里确实松了口气。但同样的,也快被这个“狼来了”的家伙给吓一大跳。
这坏女人!一天天的净给我整这死出!
“行了,你没事的话我就走了。”我依旧颇为生气地站起来,“晚点再说接下来针对那件事(流石袭击)的行动细节。”
之所以现在不想说,纯粹是因为我快被气死了。
“别急着走。”鹿野连忙站起身拦住我的去路,一脸歉意地对我说,“我主要是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我气得根本不想理她。
“诶?”厚着脸皮的鹿野忽然凑过来盯着我的墨镜,深色镜片上倒映出她的蓝眼睛色泽,“刚才我就想问了,你的眼睛怎么了?怪怪的。”
“外头太阳刺眼,所以戴着了。”我刚解释了两句,忽然觉得不对,明明现在是我在生气吧,她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凑过来发问是想做什么。
“不对,不是墨镜的问题,是你的眼……”鹿野还想说什么,但我只觉得心头不安又烦躁。
因为鹿野的脸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离我太近了。
……危险,很危险。再靠近的话,有些事情会失控。我脑海里某根未知的神经颤抖着发出近乎直觉的提示。
此时我与她之间近到连说话间的热气都洒在彼此的脸上,要不是有墨镜镜片的阻隔,我大概会不敢与之对视——但这种不受控制的社交感受还是让我一时间变得面红耳赤起来。
可能是赤道地区的天气太热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的表情立刻变得更加凶狠了,将这讨厌鬼的肩膀一把推开:“不要讨论这种无关要紧的小事!总之鹿野,我告诉你——没有下一次了!今天为了赶路过来给你看病,我甚至没空吃午饭!”
鹿野整个人明显呆了呆,旋即老老实实地向我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没吃午饭……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饿到自己的。”
嗯?她怎么知道我从来都是一天吃五六顿、绝对不会饿到自己分毫的那种资深吃货?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低垂着脑袋小声说话的鹿野——对啊,我怎么会因为一听到她“受伤”的事情就心烦意乱到忘记吃午饭呢?明明坐高铁的时候也可以随便吃点零食顶着先啊。
见鬼啦!今天真是忙晕了,完全没想到这一茬!
鹿野见我一副同样久久无法回神的震撼表情,立刻使出了亡羊补牢的绝技:“这事儿都怪我!竹茂,今天我请你吃饭当赔礼吧。想吃什么都行。”
我:“真的?”
一听说有富婆愿意请客吃饭,我心头的怒火就不争气的-1-1-1……
鹿野坚定地点头:“真的。”
其实我已经不是特别生气了,但表面上依旧装作愤愤不平的模样:“那你下次得说清楚症状和程度,不许再这样玩我了!”
“知道了。我没玩你……是真的想见……”鹿野站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听不太清楚。
我眉头一皱,以为她又反悔不想请客了:“你在说什么?”
鹿野连忙冲我露出了一个颇具魅力的微笑,拍着我的后背说道:“我是说,这家酒店的下午茶很不错。”
下午茶?给我塞牙缝都嫌少。
我眉头一皱:“要能填饱肚子的!”
“这家酒店餐厅主厨是从欧洲老牌米其林餐厅挖过来的师傅,做海鲜和改良高卢餐的水平一流。”鹿野从善如流地修改就餐建议。
我拍板做决定:“我现在就要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