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我当年为了躲藏会馆派出来追杀我的强大执行者们(含无限)而费尽心机,我就忍不住抹了一把辛酸泪。
不过实话实说,我对于鹿野当年为何叛逃离开会馆的真实原因愈发好奇了。
恰好这个时候检票口开始检票了,广播里的机械女声开始毫无感情地催促大家来排队检票。
我站起身,在对话框里输入了【我要检票了,先不聊】的字样时,尚未发送,就看见屏幕上抢着跳出一句新的话来。
【L:今晚有空一起吃饭吗?之前说的行动方案细节还没定。】
我迟疑了几秒,同时手指下意识地删掉原本尚未发出去的文字消息。
想回复一个【可以,时间地点你定】的消息时,忽然我的身后有劲风传来。
——此时我已经站在了排队的队伍中,身后有个正在和母亲说说笑笑的年轻女孩转身找身份证,结果身后的沉重背包不慎在转动之际撞在我的手肘上,我难免手一松,手机摔在了地上。
“天哪,对不起!我来捡!”她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帮我捡回手机。
“芳芳你看看自己,怎么找个身份证都那么不小心……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姐,你看看手机有没有损伤?手臂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女孩的母亲也连忙斥责这姑娘,同时向我道歉。
但我翻过手肘看了一下确认毫发无损,以及手机上的钢化膜都没有一丝裂纹,只是手机壳上沾了点灰尘后便大度地摆摆手:“没事,下次小心点就行。别再撞到别人了。”
这母女两人连忙对我再次道谢,旋即连说话聊天的声音都不自觉小了许多。
兴许是被这短暂的动静和拖延所打扰,聊天软件那头的鹿野见我久久没有回应,在这个间隙里又发了两条新消息过来。
【L:其实我受伤了。】
【L:你能过来帮忙治一下吗?】
我的瞳孔微微缩紧了几分。
……她受伤了?严重吗?
估计是不轻的,不然以她们团队的紧急治疗水平完全可以应付得过来,鹿野这么要强的人根本不需要向会馆的一个医生求助!
一时间我难免又气又恼,偏偏也没法指责对方趁着下一单工作还没开始之前的空窗期,先做点别的兼职挣钱这件事。毕竟人家自己也要养团队,每天的吃喝拉撒都是一大笔开销。
身为团队首领的鹿野如果不想着搞钱的门路,难道要大伙儿一起在米国喝西北风?然后众人齐声赞叹“米利坚国的空气就是香甜”?
那也太离谱了。
而且据我所知,历史上空气异常香甜的事迹确实有一例,也是米国人类政府不当人,在自家城市地铁上的投放沙。林毒气对众多无辜市民做实验,所以空气才格外香甜……
想到这里,我的心当时就提了起来,主要不是担心这人的伤势情况,而是担心我们一起应付灵遥的计划会出岔子——该死!鹿野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工作室里等着灵遥那边的行动开始吗?
好吧,这是气话。
理智上,我知道自己跟鹿野是临时合作伙伴,我要对付灵遥,而鹿野刚好也想与她昔日的师长做一个恩怨上的彻底了结,我们两人才有了合作的共同基础。
但是……但是她是怎么受伤的?在杀穿科研基地的过程吗?鬼知道那群毫无伦理道德的孽障科学家会在武器里加入什么意义不明的生化毒药!
我的表情随着不断地发散思维而变得愈发严肃,当即火速在手机上发问。
【我:严重吗?】
手机那头的妖精很快发了一张满是鲜血的服饰图过来,那不要钱一般的出血量看得我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
……我受不了了。
鹿野这个根本不知道在战前好好保养身体的混蛋!就这残血状态还想打赢她的仙人师父灵遥?怕不是去送人头的吧!气死我了!!
于是我面色铁青地敲下了两个字。
【我: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