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很快又把这种小小的失落心情抛之脑后,转而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如下班一样高高兴兴地把清空体力的游戏关掉,手机充上电,闭上眼睛……然后又被某人踢了小腿一脚。
“滚开点。”站在床垫上的鹿野径直从我身上跨过去,粉色居家短裤下的那双长腿又白又亮,让我心痒痒的,“给我让个位置。”
“哦哦。”我老老实实地抱着我心爱的法棍毛绒抱枕,往外翻滚了半圈,腾出一个热乎乎的位置给女朋友睡觉。
鹿野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很简单,因为我这张床不是双人床。
它的极限宽度大概是能够容纳一个半人,而往常我一个人睡的话,刚刚好,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小。我不喜欢太过空旷的大床,会没有安全感。
而且这张床是紧挨着卧室一侧墙壁放置的,往常我会一边靠着墙壁,一边将抱枕放在朝外头的那边,让两边合力将我整个人夹着,这样才能睡得着。
以前大家还是朋友时,鹿野偶尔会来我家玩,带着酒水饮料或者宵夜之类的东西,等玩累了就直接往我床上一躺……然后这女人开始骂我为什么买单人床。
我说你这人也真搞笑,我一个快乐的单身狗,不买单人床,难道还要像你家那样买三人床吗。总不能我当年买家具时就幻想着以后还有一个恋人跟我挤在一起吧。
鹿野对此不置可否,她来一次骂一次,骂一次睡一次。
一开始我想着她是客人,哪有主人让客人睡到半夜不慎滚下床的道理?于是我就忍痛将自己最有安全感的位置(靠墙的里面位置)让给了她。
没想到谈了恋爱后,我这家庭地位是越来越卑微了……鹿野如今已经名正言顺地霸占了我的床位,还把我往床沿驱赶!
何等可悲啊竹茂。
“还不关灯?”躺下来的女朋友在我耳边冷哼道,“你要熬到几点?”
“明明是你大晚上擅闯民宅,然后自顾自地把我吵醒好吧。说得好像我自己想熬夜一样。”
我一边吐槽一边让木质床头柜长出一根长长的野草,让它关掉柜子上方的卧室电灯开关。
啪。
房间陷入了让人安心的寂静和昏暗。
但是我很快感觉到鹿野的手探向我的怀里,然后明显停顿了一下,她抓住我的“法棍”抱枕就往被子外面扯——
“不!”我大叫起来,拉着毛绒抱枕的另一端不肯松手,“那是我的‘阿贝贝’!”
“本来这床上的地方就窄,你还抱着这么个碍事玩意儿。拿开。”
不用看,我都能想象得出鹿野此刻的嫌弃表情。
“啊?那么大的床就能带上它?”我关注到了华点,“鹿野,我可以在你的床上抱着我心爱的法棍睡觉吗?”
“垃圾,你这人‘心爱的东西’也太多了吧?要不要我把你那四五台游戏机和全套设备也搬到别墅的床上来?”鹿野讥讽我。
我很高兴:“真的吗!可以吗?”
一想到躺在众多游戏机的环绕下入睡,整个人就飘飘然起来了。
鹿野断然打断我不切实际的美梦:“不行。你在床上除了抱我,别的东西都不能出现!不管是在哪张床。”
我顿时很失落,含泪跟放下床沿外头的毛绒法棍告别:“再见了,妈妈今晚就要被女魔头抓去这样♀那样了……”
“得了吧,我可不想奖励你。”鹿野懒洋洋地打断我。
我气鼓鼓地转过身,伸手开始在她身上乱摸:“我自己来拿。”
“等等。”鹿野一把按住我那不太老实的爪子,“今天连夜赶路回来,很困。不想做。”
我:“……”
我满腹狐疑地凑过头去看她的表情,今夜的鹿野跟我共用一个长枕头,她侧躺着看向我,神情在昏暗中显得困倦无比,漂亮的蓝眼睛也微微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