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鹿野这一拳直接打趴在地下,手里抓着没喝完的大半杯四季春茶,格外虚弱地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观众们摆摆手:“剩下那几杯大家自行领取吧,我先走了……”
鹿野抓住我的衣领和腰部,往肩上一扛,旋即很快塞进副驾驶位里。
与此同时,她自己也以最快速度驱车离开这个令她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的破地方,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吉普车离开会馆后,很快开上了一条较为拥挤的道路,周围的汽车不多,更多的是三轮车、摩托车和自行车等较为廉价的交通工具。
前方红灯亮了,车流也随之停下,倒是周围的摩托佬们挤来挤去。
“哈哈哈哈哈!”
我捂着脑袋上鼓起的包坐直身子,突然发出大笑声。
——虽然我没了几十杯雪王饮料,但能看到鹿野破防的窘态,已经很值了!
鹿野恼恨道:“白痴,你还有脸笑?”
“在我的鼓舞和大力资助下,大家都真心实意地在夸你诶——”我得意地说。
“我简直尴尬到一时间都想杀了你!”鹿野捏紧了方向盘,可怜的橡胶封皮在她手掌心里发出令人心颤的声响。
我乐呵呵地问:“那怎么不来杀呢?”
鹿野:“……”
这个爱放狠话的女人又开始了日常打卡任务:“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找个风水宝地。”
“那可太好了,加油哟。”
我随口敷衍,一边喝杯里剩下的饮料,一边抬手摸了摸自己脑门上的鼓包,用【命源】的能力将它治疗抚平。
治疗完头顶,我的手很自然地探向被短发小尾巴所遮住的后颈皮肤处,想要把上面的牙印给一并消除掉,正在开车的鹿野忽然瞥了我一眼。
“你敢消除试试?”
我:“……”
我很凶地说:“不消除就不消除!等明天睡醒就没了!”
恰好前方绿灯亮了,鹿野忽然低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车子略微晃动着向前行驶,我继续没心没肺地喝着四季春茶。
虽然不知道鹿野把我带到这么一个经济落后的地区是来做什么,但无所谓,跟这位好友出门我一般不会带脑子。而且就算鹿野终于决定把我卖到扶南国边境的诈骗园区,我也能以一己之力跑出来。
“阿竹,你兜里还有没有别的饮料?”她目视前方地问我。
“啊?”我摸了摸乾坤袋,遗憾摇头,“没了,那一箱子雪王都派给人家了。”
鹿野气得骂我:“你这人能不能靠谱点?搞活动好歹给自己留两杯吧?”
“这不是被某些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的人一拳打翻在地,然后忘记抓最后两杯再撤退嘛。你口渴啦?”我把手里小半杯的四季春茶递过去,“赏你两口咯。”
“……”
鹿野斜着眼睛瞪了我一眼,然后趁着前方路况无人、车速较慢的机会,一下子凑过头来,咬住我用过的那根吸管,狠狠地吸了两大口饮料。
她肉乎乎的腮帮子一下子鼓起来。
很可爱。
但我心痛至极。
“西八!鹿野你小口点!我的茶被你一下子喝完了!”我心疼地试图抢救四季春茶,结果只抢回一个空空如也的塑料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