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感到莫名其妙,这一男一女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不过青年很快解释自己是病人家属,妹妹是来看病的。那个脑门上耷拉着一对狐耳的少女则是连连点头。
“医疗组没有派其他医生接手你们的门诊单子?”
鹿野误以为他们是想向自己求助,或者是想等待原本的主治医师(阿竹)回来。
“有的,但舍妹已经痊愈了。所以不需要再去麻烦其他大夫了。”胡先生感慨地说。
狐狸小妹也有点过度惊吓后的颓废:“我再也不想上网了……”
如果换成别的医生,一秒治好网瘾这种事只存在于杨永信的梦里。
但鹿野立刻就接受了这个痊愈速度快到离谱的设定。
没办法,任谁摊上那么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医生朋友,都会知道那家伙的真实水平到底是妙手回春还是烂手回冬。
“所以你们还有什么事情?”鹿野表情淡淡地询问。
“这位姐姐,其实我们留下来就想问问……”狐狸小妹有点担忧地捏紧了自己肩膀上的二次元痛包背带,“竹医生她没事吧?”
“哦?”鹿野轻轻疑问了一声。
“她出去的时候看起来挺痛苦的,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个小姑娘仰着头注视着这个着装干练的冷酷大姐姐,尚且带着几分稚气的圆脸上没有丝毫害怕,只有单纯的担忧和善良在描述见到的画面。
痛苦?站不稳?
鹿野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
但她分明听见了自己忽然变得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这个原本故意不去思考的问题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跳出来,就像是那个笨蛋突如其来的发神经行为和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大笑。
如今想来,内心却像是在撕裂一般……原以为这种痛苦早就远离她的人生了。
明知竹茂那种血条够厚的混蛋,不可能会轻易死掉。
但是在知晓她连一个分身都维持不住以后,心中那种无处不在的痛苦又是为何?
脑内的理智与情感各自持有针锋相对的观点,折磨得鹿野面色铁青,牙关紧咬。
“哎……”
胡先生到底是比妹妹年长不少,一看鹿野这个几乎控制不住冷淡表情的反应就知道要坏事了,这里头大概率水很深,还是赶紧告辞比较好。
“小孩子不懂事,随便问的,您想讲就讲,不想讲就帮我们跟竹大夫转达一声谢……”胡先生尴尬地笑着试图打圆场。
“放心吧。”鹿野以一种少见的柔和语气回答了女孩的问题,“她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今早出门时忘记锁门,所以跑回去了。”
哈?
狐狸小妹半信半疑,看向自己的哥哥,试图用眼神求证。
总馆的居民就这么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么?
胡先生:?
胡先生硬着头皮继续配合:“随手锁门真是很重要的生活常识呢,哈哈哈,既然竹医生没有大碍,那可太好了!我们便先告辞啦……来吧妹妹,我们回家。”
这位妖精大哥硬拖着还想再问点什么的妹妹赶紧开溜了。
再配合下去,连他也撑不住了。
目送那对兄妹离开后,鹿野站在原地望着门口方向有些出神,过了片刻才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到底在说什么?”
跟笨蛋待在一起久了的话,也会被传染么?